“不认识,第一次见。”
“哦。”
梁玉娘应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吴老三在一旁插嘴。
“梁东家,您没看见吗?那姑娘走的时候看李管事的眼神,那叫一个……”
“吃你的饭。”
梁玉娘瞪了他一眼。
吴老三不敢再说了。
陈四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饭,梁玉娘结了账,四人走出醉仙楼。
回到医馆,梁玉娘去后院烧水,李长安坐在前堂整理药材。
吴老三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管事,您可真行。梁东家那眼神,我都看出来了,您愣是装没看见。”
李长安头都没抬。
“看出来了什么?”
“吃醋了呗。”
吴老三嘿嘿一笑。
“梁东家吃那沈姑娘的醋了。”
李长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少胡说八道。”他把一包药材扔给吴老三,“把这些拿去后院,洗干净晾上。”
吴老三接过药材,嘿嘿笑着走了。
李长安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梁玉娘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不能回应。至少现在不能。
梁玉娘是张大哥的遗孀,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他要是跟她有什么,不光镇上的人会说闲话,张家宗族那边更不会善罢甘休。
醉仙楼对面的茶楼里,二楼临窗的位置。
吴文才坐在那儿,手里捏着一杯茶。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醉仙楼的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可惜等了半天,他要等的人没出来,那个坏他好事的土包子倒是走了。
吴文才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了出来。
“一个破医馆的大夫,也敢跟本少爷抢人。”
他身后站着的随从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这个随从姓赵,跟在吴文才身边五六年了。
自家少爷什么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少爷这人,读书不行,做生意没兴趣。
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
可偏偏投了个好胎,府城吴家,三代做药材生意。
铺面七八间,知府大人见了吴家老爷子都得客客气气地称一声吴翁。
吴文才,吴家最小的公子,今年二十二。
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府城横行惯了,谁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这次来清河镇,是替他爹收一笔旧账。
本来三五天就能办完的事,他硬是拖了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