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庇？徇私枉法？钱德茂，你好大的口气！”
“本官再问你！你说李长安偷了你的医书，那医书现在何处？”
“你既然丢了如此重要的祖传之物，可曾去府衙报官？可有报案的凭证？”
“可有失窃时的目击证人？”
钱德茂支支吾吾。
“这……我……我还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
周明远厉声打断他。
“你的医书在府城丢了，你不第一时间去府城衙门报官立案，反而大老远跑到我这清河镇来闹事？”
“你不去找那神出鬼没的小贼，反而一口咬定本官的救命恩人就是贼？”
“钱德茂，你这点伎俩，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拿来糊弄本官，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周明远！你不要欺人太甚！”
钱德茂直呼其名。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我钱家在府城经营多年，人脉广博，知府大人见了我，都要给几分薄面！”
“你今天要是敢护着这个小贼，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明远笑了，带起一阵咳嗽。
周如月忙上前拍着他的背。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
“哦？知府大人见了你都要给几分薄面？”
“那本官倒是要好好问问，你钱家在府城，做的究竟是什么通天的营生？你爹是本官的同年，还是你哥是本官的上司？”
钱德茂被这番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周明远收起笑容。
“钱德茂，本官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李长安的医术，本官亲眼所见，亲身体验！”
“瘟疫，六十八个眼看就要没命的重症病人，在他手里，一个都没死！”
“本官女儿缠身多年的寒疾，遍请府城名医，个个束手无策，是他几根银针，就让本官女儿摆脱了沉疴之苦！”
“前些日子青峰山塌方，本官被埋在土石之下，眼看就要去见阎王，也是他，冒着再次塌方的生命危险，硬生生把本官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这样一位有德行、有本事、有担当的仁医，你说他是偷鸡摸狗的小贼？”
“钱德茂，你别问本官信不信。”
“你问问在场的父老乡亲们，他们信不信！”
话音刚落，门口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
“就是！李大夫救了我们全镇人的命，他怎么可能是贼！”
“对啊！瘟疫的时候，回春堂的药卖到天价，还都是些没用的假药！李大夫却是免费施药，连一文钱都没收我们的！”
“那次回春堂的赵东家还想赖账，是李大夫帮我们讨回了公道！”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们老百姓心里有杆秤！清清楚楚！”
钱德茂的脸色铁青。
“好……好……算你们狠！”
“你们官民勾结，串通一气欺负我一个外乡人！”
“周明远，你给老夫等着！我这就回府城，亲自去知府衙门递状子告你！”
“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有王法了！知府大人会由着你这么胡来！”
说罢，他就要挤出人群。
那两个跟班的壮汉也想跟着溜走。
“站住！”
周明远一声断喝。
钱德茂僵硬地回过头。
“怎么？周大人这是恼羞成怒，还想把我强行扣下不成？”
周明远看着他。
“钱德茂，本官今天不扣你。”
“但你给本官记清楚了。从今天起，我清河镇，不欢迎你这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之徒。”
“你要是再敢踏入清河镇地界半步，本官就立刻以寻衅滋事之罪将你拿下，到时候，别怪本官不讲情面，让你在大牢里过年！”
钱德茂恨恨地瞪了周明远和李长安一眼，消失在了人群中。
眼看没热闹可瞧了。
围观的百姓也散去。
医馆里安静下来。
紧绷着的那口气一松，周明远差点摔倒在地。
“周大人！”
李长安扶住了他。
周如月也惊呼一声，从另一边扶住自己的父亲。
“爹！你怎么样？”
周明远靠在李长安的胳膊上。
“无妨，死不了。”
“本官要是不来，你今天这亏可就吃大了。”
“你是本官的救命恩人，本官岂能坐视不管，让你平白受人欺辱？”
周如月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李长安。
“李公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