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全程跟在李长安屁股后面。
李长安去熬药,他就在旁边扇风看火。
李长安去诊脉,他就在后面做记录。
......
五天后。
来势汹汹的瘟疫,止住了。
县衙内堂,周明远手里拿着一叠公文。
那是这些日子的疫情记录。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
上下几千口人,可最后确诊的拢共也就六十八人。
死亡人数:零。
这种大规模的疫病。
别说是一个镇,就是一个省,也很难做到零死亡。
“零死亡……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李长安,真是神了。”
就在这时,周如月走了进来。
“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把茶盏放到周明远手边。
周明远回过神。
“在看功劳簿呢,这场瘟疫,总算是彻底控制住了。”
周如月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那是不是不用再封街了?”
周明远点头。
“嗯,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新病例了。”
“昨天府城派来的那位孙大夫,临走前特意来跟我辞行。”
说到这儿,周明远神色有些复杂。
“那位孙大夫可是府城名手,连他都跟我感慨,说李长安给出的那个药方和那套预防的法子,巧夺天工。”
“他临走时亲口承认,对于这种疫症的见解,他自愧不如。”
周如月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我就说嘛,李长安那家伙虽然平时闷着不说话,手底下是有真本事的。”
“那个孙大夫真的这么说的?他可是个清高的人,平时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
周明远看透了女儿的心思。
“怎么?你这两天往县衙外面跑的次数不少,心思都飞到张氏医馆去了?”
“这么关心他,是关心这药方,还是关心开药方的人?”
周如月扭过头去。
“爹!您胡说什么呢!女儿只是……只是觉得他治好了女儿的病,算是咱们家的恩人,随便问问罢了。”
周明远哈哈大笑,不拆穿女儿。
李长安确实是个人才。
也绝不会被一个小小的张氏医馆困住。
就是不知道。
这池子浅水,还能留这条真龙多久。
清晨。
李长安走向医馆。
刚拐过街角,顿住了。
医馆门口,竟然跪了一片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差点一命呜呼的陈老汉。
他身后,跟着的全是这次瘟疫的病患。
陈老汉一看见李长安。
“李大夫!您可算来了!”
“李大夫,您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老头子这条烂命,是您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您受我们一拜!”
说完,俯身,叩首。
“老人家!快起来!各位乡亲,都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李长安去扶陈老汉。
“治病救人是大夫的本分,我李长安何德何能,当不起你们这样的大礼!”
陈老汉却执拗得很。
“当得起!怎么当不起?我……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您!是您把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抱进医馆,是您一宿没合眼,一针一针把我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
“这份恩情,老头子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啊!”
他身后,一个妇人也哭着喊道。
“是啊李大夫!我当家的就是您救的!要不是您,我们娘俩这天就塌了!我们家就散了啊!”
“李大夫!我爹的病也是您治好的,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梁玉娘闻声从医馆里走了出来,呆住了。
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眶就红了。
张老三在世的时候,张氏医馆在镇上虽然也算小有名气。
可何曾有过这样的场面?
上百人自发地跪在门口,磕头谢恩。
这份荣光,是张氏医馆从未有过的。
吴老三和陈四两个老伙计也挤在门口。
感慨万千。
吴老三压低了声音。
“咱们张氏医馆,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光宗耀祖了。”
陈四点了点头。
“是啊,跟着李管事干,有奔头,这心里头……踏实!”
李长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