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村民仗着人多,竟是想往里硬闯。
领头的班头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那几个村民的叫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想死的,就再往前一步。”
村民们不情不愿地扛着家伙什,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队人马的目标,是镇上所有的水井。
每个井口,都派了两名衙役。
“县令大人有令!各家各户,不得饮用生水!所有井水,必须烧开了才能喝!违令者,重罚不贷!”
大多数百姓不明所以。
但见官府这么大阵仗,也不敢怠慢。
总有那么些自以为是的老顽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提着木桶。
“官爷,让让,打桶水。”
“老丈,没听见吗?水得烧开了喝。”
衙役拦住他。
老汉把眼睛一翻。
“瞎扯淡!我打记事起就喝这井里的水,喝了六十年了,身子骨硬朗着呢!怎么就不能喝了?”
衙役跟他掰扯了半天,老汉就是不信。
另一个衙役没了耐心。
“老家伙,你不是不信吗?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两人硬是把老汉拖到了张氏医馆的门口。
医馆里头。
躺着一个个面色发青、嘴唇发紫的病人。
“看见了没?他们就是喝了生水才变成这样的!”
衙役指着里面。
老汉两条腿抖了起来。
“我……我烧……我这就回家烧水……”
第三队衙役推着板车,在镇子里穿行。
车上堆满了艾草和苍术。
他们挨家挨户地分发。
最后一队人马,由周明远最信任的张班头带领,直奔镇上各大药铺。
他们的任务最重。
征调药材。
一言堂。
一群官差冲了进来。
“张班头,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管事连忙起身。
张班头将单子拍在柜台上。
“奉县令大人之命,征调药材抗疫。黄连、黄芩、连翘、金银花、板蓝根,库里有多少,全部给老子搬出来,登记造册!”
管事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正准备把这些药材的价格翻上十倍大赚一笔。
官府居然要来征调?
这不是断他财路吗?
“这……这张班头,小店也是小本经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