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门口,那个叫李长安的少年郎中正静静站着。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颔首。
周如月心中一跳,仓促地低下头,钻进了轿子。
桂嬷嬷扶着她坐稳。
“小姐,这个年轻大夫,看着年纪不大,倒真有两下子。”
周如月没有应声。
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她想起他慌忙别过头去时泛红的耳根……
周如月的脸,不知不觉又烧了起来。
医馆门口。
梁玉娘目送着轿子在街角消失。
她转过身,看到李长安正准备回账房,快步跟了上去。
“长安。”
她叫住他。
“长安,你今天……辛苦了。”
李长安点点头。
“不辛苦,嫂子。我去做事了。”
看着李长安走向后院。
梁玉娘张了张嘴。
这孩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只是,这福祸相依,她不知今日之事。
对医馆,对他,究竟是好是坏。
傍晚时分。
医馆打了烊。
李长安谢绝了梁玉娘留他吃饭的好意,回了家。
坐在床上,他闭上双眼。
《太上青囊经》。
开篇,便是炼精化气之法。
他按照法门中所述,盘膝而坐。
“吸……缓……呼……长……”
舌抵上颚,意守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他快要以为又要失败时。
小腹深处,那被称为丹田的方寸之地,竟真的生出了暖意。
李长安心中一喜,稳住心神,继续保持着吐纳的节奏。
终于,那团温水化作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
它沿着玄妙的路线,在体内游走。
是任脉!
传承中的经络图谱浮现在他脑中。
热流所过之处,经脉传来轻微的酸胀感。
紧接着,酸胀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舒畅与温暖。
这……这就是气?
传承中所说的真气!
李长安睁开双眼。
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修炼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自己原本有些瘦弱的身体,此刻竟充满了力量感。
“这就是……修仙么……”
片刻的失神后。
他盘腿坐回床上,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巩固体内那来之不易的真气。
......
一座气派宅院前。
王德全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叩响了门环。
门上方的黑漆牌匾上,回春堂。
这是镇上唯一能与张氏医馆分庭抗礼的医馆。
甚至规模更大,后台更硬。
其东家赵茂才,更是镇上有名的笑面虎。
为人精明,手段狠辣,觊觎张氏医馆那几亩上好的药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谁啊?”
一个伙计拉开门。
他看清来人是王德全时,愣了一下。
毕竟两家是死对头,这王大夫可是张氏医馆的顶梁柱。
王德全推开他。
“让开!我要见你们赵东家!”
后院书房。
赵茂才正低头拨着算盘。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哟,这不是王大夫吗?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
王德全脸色铁青。
“赵东家,少说这些没用的。我王德全,今天来投奔你!”
赵茂才靠在太师椅上。
“投奔我?我没听错吧?你王大夫在张氏医馆,那可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角色,怎么,在那边干得不舒坦了?”
王德全被戳到痛处。
“舒坦个屁!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给赶出来了!”
“哦?”
赵茂才这下真的来了兴趣。
“说说,怎么回事?”
王德全将在医馆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赵茂才听完,没有表态。
王德全有些急了。
“赵东家,我王德全在清河镇行医三十年,是什么水平,您心里清楚!我手上的方子,我的人脉,在镇上那都是响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