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反倒让吴老三心里更加憋闷。
他们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好啊,小子,你不是要当管事吗?
行啊!
我们倒要看看,没了我们这些熟悉药性的老师傅,你这管事怎么当!
药房里。
吴老三、陈四,还有另外两个老伙计,跟了进来。
他们四人往门口一杵,也不干活。
就那么打量着李长安。
几个年轻的伙计站在角落里,想上前,又不敢。
李长安走到一排药柜前。
“吴三叔,咱们馆里的人参,都放哪儿了?”
吴老三随口应道。
“人参?那可是金贵东西,能随便放吗?”
“放哪儿了……哎哟,我这脑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好像……好像在那边柜子顶上吧?你自己找找。”
他随手一指。
陈四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啊,李管事。这药房里的东西,成百上千种,哪能样样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这些老家伙,干了半辈子,有时候还抓瞎呢。您第一天来,慢慢熟悉,不着急,不着急。”
他们笃定了。
李长安一个毛头小子,就算侥幸治好过急喉风,也绝不可能懂这药房里的门道。
这上千个药斗,别说找东西了,光是认全上面的字都得花个一年半载。
年轻伙计们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吴老三这帮人摆明了是要给新管事一个下马威啊!
“哦,记性不好啊。”
李长安点了点头。
“人年纪大了,是容易忘事。”
说完,他走向另一面墙的药柜。
手指,从一个个小抽屉的铜环上划过。
“当归,补血活血,润肠通便。这个没错。”
“白术,健脾益气,燥湿利水。嗯,位置也对。”
吴老三和陈四对视一眼。
真是装模作样!
背几句药性歌诀,就以为自己是大夫了?
可笑着笑着,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李长安走到一个标着川贝的抽屉前。
“不对。”
“这味道不对。”
他拉开抽屉,里面装着满满一斗色泽微黄、颗粒大小不一的川贝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