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长安扶起张屠户夫妇。
目光落在王德全的身上。
“王神医。”
“孩子,我救活了。”
王德全脸色白了几分。
李长安向前走了一步。
“按照赌约,你,是不是该滚了?”
张屠户夫妇想起了刚才王德全那副信誓旦旦、断定自己儿子必死无疑的嘴脸。
想起了他对自己夫妇的呵斥。
若不是李长安,他们的儿子现在恐怕是一具尸体了!
所谓的神医,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庸医!
甚至,是个差点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
“姓王的!你还有脸待在这儿?!”
“差点害死我儿子,你这个老骗子!老东西!”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伙计们也都低下了头。
众叛亲离。
墙倒众人推。
王德全盯向了梁玉娘。
“梁玉娘!”
“你夫君死了,你就是这医馆的主家!”
“怎么?你也要听一个外人的话,把我这个为张家看了一辈子病的老师傅赶出去?”
“我王德全,十五岁就进了张氏医馆,到今天,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啊!你夫君活着的时候,我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医馆里里外外,哪一块砖瓦没有我的汗水?”
“我治好的病人,从城南排到城北!如今你翅膀硬了,就要卸磨杀驴,联合一个毛头小子把我扫地出门?”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丈夫吗?!”
这番话,半是倚老卖老,半是恶毒威胁。
梁玉娘本就性子柔弱。
“王……王叔,赌约是您亲口应下的,众目睽睽……”
“好一个众目睽睽!”
王德全狞笑一声。
“没了老子,我看你这小小的张氏医馆,明天就得关门大吉!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求我!”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李长安。
“王神医,好大的威风。”
“用自己侍奉了三十年的主家来威胁一个寡妇,这就是你的本事?”
王德全色厉内荏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张家的家事,轮得到你来插嘴?!”
“家事?”
李长安笑了。
“张家给你的是活命之恩,是传道之恩!”
“你却知恩不报,反倒在此威胁恩人的亲人!”
“王德全,你这等行径,与那忘恩负义、反咬主人的中山狼何异?”
“简直是狼心狗肺,无耻之尤!”
王德全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李长安“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