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现在是朕的贵妃
    推开门走出去。

    “来人。”韩将军从廊下走出来,跪在他身后。“末将在。”

    “把瑶华宫围起来。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包括贵妃。”

    韩将军抬起头看着他,头没有回。

    韩将军低下头。

    “末将遵命。”

    韩将军站起来,退了半步,没有走。

    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还有事?”祝少言没有回头。

    “陛下,贵妃身边的人......”

    “小桃可以留在瑶华宫陪她。其他人,换。换成朕的人。外面的消息,不许传进去。里面的消息,也不许传出来。”他顿了一下。“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韩将军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末将领命。”

    ......

    夜很深了。

    苏鹤臣站在帐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白白的,像她冬天穿的那件月白色的褙子。

    天朝的规矩严谨,他治军更是以严苛著称,寻常将领敢在帐外站着发呆,早被亲兵以军法劝回帐中了。

    可他是主帅,是那个从无败绩的苏将军,没有人敢说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背在身后,手里攥着一支碎了的簪子,白玉的,用布条缠着。

    他跟那支碎簪子说了很多话,从天黑说到月亮升到头顶,从月亮升到头顶说到露水打湿了衣袍。

    他说了那么多,没有一句是她想听的,她听不见,但他自己听见了。

    “将军。”苏二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

    苏鹤臣没有回头,把那支碎簪子塞进胸口贴着心口那道被熊爪划过的疤。

    “说。”

    “探子来报,北朔皇帝亲自来了。”

    苏鹤臣的手指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苏二。

    苏二低着头,不敢看他。

    “御驾亲征?”

    “是。”

    苏鹤臣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没笑。

    北朔皇帝,祝少言,聚贤楼门口被她扶着的那个白衣青年,他记得。

    “北朔竟让他这样的人当上皇帝,当真是离灭国不远了。”

    夜半。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苏鹤臣没动,以为是苏二。来人脚步声很轻,不是苏二的碎步,是靴子踩在泥地上的声音。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到了枕边的剑柄。

    月光从帐帘缝隙挤进来,落在那人身上。一袭白衣,腰间佩剑,脸上没有表情,是祝少言。

    苏鹤臣坐起来,剑已出鞘。祝少言的剑也拔出来了,剑尖抵着剑尖,两个人对峙着,谁都没有退。

    “北朔皇帝,半夜闯我军帐,不怕死?”苏鹤臣的声音很平。

    “怕。但朕更怕你活着回去。”祝少言的剑从左侧劈下来。

    苏鹤臣侧身躲过,剑尖擦着他的衣袍过去。

    他反手一剑,祝少言闪身躲开,踉跄了一步。

    苏鹤臣的剑跟上来,祝少言举剑格挡,被震得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

    苏鹤臣又一剑劈下来,祝少言单膝跪地,勉力架住,手臂在抖。

    他在京城装了三年废物,三年没有握过剑。

    苏鹤臣的剑压着他的剑,一寸一寸往下压,剑刃逼近他的脖颈,他甚至能感觉到刃口散发的寒意,像她那天晚上把手从他掌心里缩回去时指尖擦过他掌心的温度。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苏鹤臣的声音很低。

    “杀不了。但朕可以让你不想杀。”祝少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云知瑶还活着。”

    苏鹤臣的剑停住了,剑刃贴着祝少言的脖子,没有再往下压一寸。

    他的手在抖,剑刃在祝少言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

    他看着那道血痕,像她腕间那道疤,像她割腕时血流了一地的样子。

    “你说什么?”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韩将军带着人冲进来,刀架在苏鹤臣脖子上。

    苏鹤臣没有动,看着祝少言,剑还抵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

    “她在哪?”

    苏鹤臣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剑刃又压下去几分,祝少言的脖子渗出了更多的血,他没有躲,也没有推,看着苏鹤臣的眼睛。

    “你找不到她。”祝少言的声音很轻。“她不想被你找到。苏鹤臣,她宁可假死脱身,也不愿意见你。你不明白吗?”

    苏鹤臣的手猛地一紧。

    韩将军的刀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苏鹤臣感觉不到疼,低着头看着祝少言,看着他脖子上那道被他的剑划出来的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