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把手垂下来,搭在自己膝上,头歪在桌腿上,闭上了眼。
苏鹤臣回了房,甚少喝酒的他让人搬了许多酒来。
他坐在桌边,一坛一坛地开,一碗一碗地灌。酒是辣的,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他想把自己烧死,烧死了就不用想她了。
可她在他脑子里生了根,烧不死的。
苏二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碗摔碎的声音,坛子倒地的声音,他靠在门板上的声音。苏二没有进去,他不敢进去。
他听见苏鹤臣在里面叫了一声“瑶瑶”,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二把眼睛闭上了。
他认识将军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
他打了一辈子仗,杀了一辈子人,从没手软过,他不知他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天亮了。苏二守在榻边,一夜没合眼。苏鹤臣睁开眼看着帐顶那一片灰白,他翻了个身,头炸裂一样地疼,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他看见苏二坐在榻边,眼眶红红的,手放在膝上攥成拳头。
“什么时辰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从刀尖上滚过去的。
苏二低着头。“辰时了。”
“小姐怎么样了?太医可守在身边?罢了,我去看看她。”
苏鹤臣撑着身子坐起来,头炸裂一样地疼。
他用手按住额角,压着太阳穴,指尖冰凉,自己的体温也凉。
转过身看见苏二还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