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云知瑶冷笑了一声,“哪条规矩写了可以当街殴打质子?沈公子,你把那条规矩找出来给我看看。”
沈成安被噎住了。
身后一个纨绔插嘴道:“表小姐,您别仗着苏将军就什么话都敢说。苏将军再厉害,也不能护您一辈子。等温家跟将军府结了亲,您在府里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吧?”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们操心。”
“表小姐,我们也是为您好。”沈成安缓过劲来,又挂上了那副假笑,“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许大小姐这种……嗯,不太一样的女子走得太近,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您将来还要嫁人呢,对吧?”
许南风的手猛地握紧了剑柄,云知瑶按住了她的手,质问道。
“南风十五岁上战场,十七岁斩敌首三级,十九岁随父破敌三万。她身上的伤疤是功勋,她手上的茧子是荣耀。你们呢?你们今年多大了?二十?二十一?上过战场吗?杀过敌吗?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
沈成安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我...”
“你没有。”云知瑶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仗着你爹是礼部侍郎,在京城里横行霸道。你欺负质子,不过是因为你知道他不会还手。你嘲笑南风,不过是因为她做了你做不到的事。”
“你说她嫁不出去?她就算一辈子不嫁,也比你这个只会窝里横的废物强一万倍。”
沈成安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好,好得很!云知瑶,你等着,你别以为苏将军能护你一辈子!”
许南风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废物。”
她转过身,看向靠在石柱上的祝少言。
“你没事吧?”许南风蹲下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祝少言撑着石柱想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低声道:“多谢许姑娘,在下无碍。”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云知瑶脸上,停了一瞬。
“方才,也多谢云姑娘。”
云知瑶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南风。是她先看见的。”
“瑶瑶,来搭把手。”许南风已经扶着祝少言往前走了一步,回头喊她。
云知瑶正要上前,一道冷厉的声音从街对面劈过来。
“云知瑶。”
云知瑶浑身一僵,抬起头。街对面停着一辆漆黑的马车,车帘掀开一角,苏鹤臣坐在里面,正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落在她伸出去的那只手上,又落在祝少言搭在许南风肩上的胳膊上,最后回到她脸上。
那目光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过来。”
他不是已经出去办事几日都没回府吗?怎会出现在此?
许南风也看见了苏鹤臣,低声道:“苏将军。”又转头对云知瑶说,“你先过去,这儿有我。”
云知瑶咬了咬唇,一步一步走向街对面,方才南风的话在她耳中回荡起来...
走到马车前,她停下来。
苏鹤臣没有跟她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苏二:“去查一下,方才那几个人是谁家的。告诉他们的爹,管不好自己的儿子,本将军替他们管。尤其是沈家那个,让他爹亲自来见我。”
苏二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苏鹤臣这才看向云知瑶,声音没什么起伏:“上车。”
云知瑶上了马车,在他对面坐下来。车帘放下来,车厢里光线暗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周边的气场,是动怒的前兆。
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若是要说,应当也该寻个好时机,打扮得漂亮些才是。
一路无言。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来。苏鹤臣睁开眼,没有看她,先下了车,云知瑶跟在后面。
进了书房,苏鹤臣把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鹤臣转过身来,看着她。
“谁让你出门的?”
“我自己。”云知瑶抬起头,“我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苏鹤臣冷笑了一声,“散到酒楼去了?散到跟男人拉拉扯扯去了?”
云知瑶咬着唇:“我没有拉拉扯扯。他受伤了,我只是扶他起来...”
“扶他起来?”苏鹤臣打断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酒楼里那么多人看着,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一个陌生男人靠得那么近,你让别人怎么想?”
云知瑶的眼眶红了。
“别人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苏鹤臣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