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能给得起的我看不上,我看得上的你也给不起。
而且我也不是啥坏人,逼人借贷什么的,这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林瑾笑眯眯地说着,杜熙宁却是越听越皱眉,护在胸前的双手不由得又紧了紧。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现在说不要钱,那还能是要什么?
只能是比钱更贵的东西。
比方说……
“呵呵,你不是说你拿过A+的评级吗?一把A+能拿到的基础救赎币是五千枚,你刚刚又说要拿出五万枚来买命……
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
这把游戏我可以放过你,而你呢,也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好了。
与救赎币无关的事。”
“什么事?”
林瑾笑着伸出两只巴掌,“十把。我要你在接下来的十把游戏里,只要有机会和我匹配到一起,那么无论那把游戏的规则是什么,你都要无条件地听我的话,可以吗?
当然了,如果你在接下来的十把游戏,也就是七十天内都遇不上我,那你也就什么都不用做,就当我今天大发慈悲,白白放你一马了,怎么样?”
——十把游戏……
杜熙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皱眉思考起林某人提出这个条件的深意。
十把游戏看着是很多,无条件听林某人话语的条件听起来也很让人不能接受,可问题是,【天狱】里戴罪者的基数可不少,要将两人接连两次匹配进同一局游戏里,概率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就算这个概率能够叠加,十把游戏加起来,也不过十分之一的几率能让她们两个“撞车”。
也即是说,提出这个条件,从概率上讲,林某人十有八九会什么也得不到。
而且更重要的是,且不从客观的匹配机制上讲,就单从人性上论,林瑾又怎么能保证,在她今天放过杜熙宁之后,她不会立马就翻脸不认人?
她就这么信任杜熙宁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杜熙宁知道林瑾是绝对不可能相信自己会履行承诺的。
这就和有人说林姐是好女孩一样好笑。
怎么可能呢?
所以……
——阴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悄悄咽了口唾沫,面对笑盈盈看着自己的林瑾,杜熙宁忍不住又退后了一小步。
“诶?不对不对!”
忽地,林瑾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又道:
“刚刚说漏了些事,这里要先补上。
那就是虽然我可以不要你的救赎币,但你的命现在怎么说也不止是掌握在我一个人手里,我一个人说了也不能算嘛不是……”
说着,她看了眼一旁的蔡闻。
“诶不不不!林小姐,你说了算,你说了当然算了,无论你说什么,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好吧!”
蔡闻见她的目光看过来,连忙举起双手,向林老大行了一个法国“军礼”,表态道。
“我也一样!”
还没等林老大的目光看过来呢,另一边的陈谦汐也立马举起了手。
“诶呀,你们这可真是……”
见到两人这么上道,林瑾虽说嘴上显得难为情,半边脸上的嘴角却是已经高高翘起了。
她又转向杜熙宁,“那这样吧,你一开始不是说你能拿出来两万救赎币吗,出去之后,就一人一万分别打给他们俩吧!
当然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一开始说的十把游戏不是算五万枚救赎币吗?
现在减去两万,我们约定的时长,也从十把游戏减到六把游戏好了,怎么样?”
人们常说,高端的猎手,总会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真正自私的人,也总会摆出最为无私的姿态。
杜熙宁分明知道眼前的少女就是这么一个极端自私且卑劣的人,但一时间也想不出她现在提出的这些个条件里,究竟是在哪里给自己设了坑。
蔡闻和刘常建是她在这局游戏中扼住杜熙宁咽喉的两只“手”,给他们各自分润两成的好处,杜熙宁虽然不认同,但也可以理解。
她唯独不能理解的是,作为戒赌“宣传大使”的林·谨慎之王·瑾,为什么要提出这种实际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概率能获得好处的方案?
这就像满身都是针孔的瘾君子说自己再也不吸了一样,与其本身的人设严重不符。
但……
无论林老大笑吟吟的面容下隐藏着多大的阴谋,她杜熙宁现在,还有得选吗?
“你……就这么对我放得下心?不怕我出去之后翻脸不认人?”
内心挣扎了许久,杜熙宁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当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