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瑾的解释,蔡闻虽然再没有提出疑问,但语气中却仍带有迟疑。
他是知道林老大已经计划好要在今天杀刘常建的,所以难免对这最后一个问题的问法感到困惑:
——咱们不是要背后偷袭的吗?现在问杀人的问题,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但出于对林老大的信任,蔡闻还是什么都没问。
而在得到蔡闻的支持后,林瑾又转头看了眼陈谦汐和杜熙宁。
陈谦汐当然是立马跟投,杜熙宁则神色复杂地与林瑾深深对视良久,而后才道:
“可以试试……”
没有再去看已经被杜熙宁“代表”了的刘常建和祝静,林瑾点点头,而后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拿起杯筊便朝神厅走去。
跪拜,发问:
“求问老爷,想要清除我们身边的邪祟,是否一定要杀死这栋楼中的某一个人?”
把问题重复三次后,她用力将杯筊抛起。
“哐当~!”
杯筊落地、跳跃、滚动、停住,最终显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跳的结果:
一平一凸,圣杯。
【是】
……
“事已至此,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事情如我所料,已经很明朗了。
年兽快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去把那些门上的关帝符都撕下来,准备我们的第一次试验了。
如果运气好些,兴许我们今天就能结束游戏了……”
再度回到神厅隔壁的小客厅,众人间的气氛已经下降到了冰点。
在得到这最后一个问题的回复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然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林老大却是面色如常,依旧淡定地给大家安排着工作。
只是……
就在大家都各自心头惴惴地遵从她的指令,准备去撕符时。
林瑾给了蔡闻一个眼神,又看了祝静一眼。
嘴唇蠕动,她无声做了一个口型:
“上!”
霎时,蔡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肌肉比大脑先反应过来,瞬间便扑向了侧前方的祝静。
那边,也提前得到林老大一个眼神的祝静立马一个侧身,极限躲过这个突如其来的偷袭。
而后,没有出言质问或是放声尖叫,她憋足了一口气,朝一旁的刘常建跑去。
由于跑得太急,几乎是扑着过去的,在来到刘常建面前时,祝静险些一个踉跄扑进刘常建的怀里。
“你干什么!?”
看到蔡闻忽然暴起发难,刘常建全身一紧,下意识地就扶住了朝他跑过来的祝静,而后一挺身将她护在身后,直面偷袭不成,正缓缓朝他们靠近的蔡闻。
“唉,老刘啊,老爷在最后一个问题上的回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杀邪祟,我们中就必须有人去死。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试验,当然是要推出一个人来为大家牺牲喽。”
蔡闻淡笑着回道,同时与陈谦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刘常建和祝静围了过去。
“老刘,这不关你的事,我们也没有要对你怎样的意思,你让开。”
刘常建没让,而是护着祝静又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是她?”他问,同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也谨慎地围靠过来的杜熙宁。
她这次没有被林瑾给瞬间控制住,却也没立马跑过来与他们抱团取暖。
“很简单,她那天和赵予走一块,是除了赵予之外,最有可能沾染上邪祟,或者说是被邪祟附身的人。拿她来做试验,你不觉得刚刚好吗?
所以,老刘,你让开!”
“别听他的,老刘,别忘记我上次和你说过什么!先护好祝静,你不能让!”
杜熙宁的声音同时从侧边传来,让刘常建想起了两天前她私底下对自己的交代。
那时,虽然他们的信任已经布满裂痕了,但杜熙宁还是与他说了自己的“战略部署”。
她告诉刘常建,如果接下来要杀人,那就杀陈谦汐,而不能让己方的祝静被人干掉。
不然的话,在己方占有武力优势的情况下还能被干掉自己人,那减员之后武力削弱,不就更没有反抗的气势了?
刘常建虽然已经不怎么相信杜熙宁了,但是这一番分析,刘常建还是觉得有道理的。
所以他不但没有让开,反倒抬手捏着手指的骨节,发出“啪嗒啪嗒”的爆响声来。
同时,他稍稍撇过头,朝身后神情紧张的祝静吩咐了一句:
“待会儿,我对付蔡闻,杜熙宁应该会和林瑾缠在一起,你就先去拦住陈谦汐,等我把这个姓蔡的打趴下了,再来帮你……”
祝静拉着他的衣袖后摆,一脸“感激”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