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的信任早就崩塌啦!你信不过他,他也信不过你!
他怀疑你会背刺他,就像你也怀疑他会背刺你一样!
呵呵,正月初四我和他的那场密谈,整得你这两天应该睡得都不是很好吧?
可你要不要猜猜看,如果我今天晚上也来找过你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又能不能睡得着觉呢?嗯?”
“你!”
头皮发麻,双目骤然瞪大,杜熙宁忽然感觉自己呼吸不到空气中的一丝氧气了。
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猜疑链一旦产生,就会如野草一般疯长。
无论她今天有没有放林瑾进来,只要这个女人在刘常建的耳边轻轻吹几口气,说她在正月初六的凌晨来找过自己,那自己就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了!
就像刘常建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他和林瑾那一天究竟说了些什么一样。
当信任如垒起的多米诺骨牌般崩塌时,那么哪怕是芝麻大小的“猜疑”,也会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最终将处于信任链两端的人彻底碾碎。
“呵呵,刘常建他是谁也投靠不了啊,可我这边的大门,可是随时向杜姐姐你敞开的呢!
你觉得,刘常建纵使脑子迟钝些,他会有想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吗?”
——就算他想不明白,我也会帮他明白!
“到时,你觉得,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又能做什么,才能救下自己呢?”
正说着,林瑾凑近杜熙宁的脸,语调变得危险且具有蛊惑性。
“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
杀了你!趁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把你绑走,跑到外头等着年兽过来把你吃掉!
因为你,没人保护!
绑走你,我们这边其实也是乐享其成的,可不会拦着呀!
至于说祝静……呵,你也知道的,她拦不住的。
你们那边两个弱女子,只要刘常建一反水,你们就都跑不了!
哈哈!到时,他就会从你的保护神,变成来索你命的厉鬼!
毕竟他当时都那样了都能一打三,现在状态好些了,再爆种一下,搏一搏也是有可能一打四成功的嘛!
你说说,在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会搏一搏吗?嗯?”
杜熙宁已经接近一分钟没有再呼吸了。
虽然凑近过来的林瑾只有几口气息吐到她身上,她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呵呵,你知道的,你知道你没得选,要么你死,要么他死,这不是我在给你出选择题,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你……也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杜熙宁的面上在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种神色,有不甘,有挣扎,有迟疑,有痛苦……
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无力。
无论她现在想不想承认,也想不想服输,都无法改变这样一个事实:
她,被【将军】了。
刘常建这枚曾经支持她纵横捭阖的大子,现在却成了她生存下来的最大阻碍。
无论如何,她也只能弃车保帅!
“呼~~”
终于,她吸入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
“你……想让我怎么做?”
“呵。”
林瑾笑了。
轻笑。
“很简单,厨房里有一把剪刀,等到正月初九那天,你拿着,朝他背后捅。”
“……”
杜熙宁神色复杂,“他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你觉得,这样的偷袭,我能够成功?”
“嘿,怎么就不能成功了?你怕不是忘了,你除了你自己,可还有一个祝静可以用呢!
刘常建是会防着你不错,可当他把所有防备心都放在你身上的时候,自然也就会松懈了对其他人的防备。
呵呵,到时候,祝静在左边来一刀,你在右边再来一刀,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我明白了。”杜熙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想办法和祝静交代这……”
忽地,她说到一半的话语噎住了,似是想到什么,她面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种惊恐与克制混杂的神情来。
她看着面前的林瑾。
她还在笑,而且笑得意味深长。
“祝…静……”
“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啦?是,如你所想,她其实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