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无事。
这天起来后孟阿婆没有安排众人做什么事情,只自己抽了张小板凳坐在大门口的背阴处,慢悠悠地折着纸元宝。
无事可做的七人又挤在一楼的小客厅里,一开始说些没营养的话打发时间,后来无聊的蔡闻偶然从某个抽拉柜台里翻出一副扑克牌来,众人就又“其乐融融”地打牌消磨时间。
除了赵予和祝静在打牌时偶尔会表露出略微的心神不宁之外,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于一场死亡游戏里。
日近黄昏,约摸晚上六点的时候,年兽又来了。
带着闷雷般的呼吸声,与地鸣般的震颤感。
只不过有了昨日的经验,众人应对得相当从容。
这一次,还没等年兽走到小楼附近呢,林瑾便点燃了手中的鞭炮。
爆炸声起,仿佛运行到一半的程序被强硬地中断,行进到一半的年兽抬起的爪子霎时停顿在半空,卡车轮胎般硕大的双目红光大盛,最终却还是僵硬地扭转过身子,拖拽着庞大的身躯离去。
——果然,在这场游戏里,【爆竹】就是一串可以无视“距离”,强行作用于年兽身上的【指令】。
看着黑夜中那“座”如移动城堡般离去的黑影,林瑾的眸波微微闪了闪,而后便转身回楼。
现在,他们手头上的【爆竹】,就只剩下“七份”了……
这一夜,林瑾又掐着时间,在凌晨时敲响了陈谦汐的房门,向她交代了一些事情。
虽然在听到林瑾交代的这些事情后,也和昨夜的蔡闻一样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但陈谦汐却没说什么反驳与质疑的话,只犹豫片刻后就肃然地点了点头。
进游戏前几天的“特训”还是很有用的,陈谦汐知道自己能够考虑到的事,林·大腿·瑾肯定能考虑得到,而自己考虑不到的事,她肯定也能考虑得到。
所以自己只需要多听、多做、少问,躺好等着被带飞就行了。
她这副配合的姿态让林大小姐很满意,于是当夜她没有花费太多的口舌解释,便早早回房美美补觉去了……
正月初三,宜嫁娶、祭祀、祈福、开光、求嗣……
这一日依旧无事,众人都一觉睡到饱,宅家打着牌。
好似他们不是即将要相互“捅刀”的对手,而是温情脉脉的“家人”。
只不过这天晚上,和前两夜一样,林大小姐没怎么睡好……
这样的宁静一直持续到了正月初四。
这是第二个可以向老爷发问的日子。
这天一早,人群中的氛围明显变了。
前两日的松弛感被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眼中都带上了凝重的光。
他们都很清楚,正月初四是一道坎,他们要是能向老爷问出什么东西那还好说,而如果问不出……
那恐怕就有人要“受苦”了。
毕竟下一次向老爷发问的机会是在正月初九,假使在那之前没有人站出来为团队“奉献”的话,那他们手上的爆竹就要在那一天耗尽了。
也即是初九之前如果他们都用爆竹来赶年兽,那就意味着万一初九那天他们还是没问出一个结果,那么要熬到正月十二这最后一次向老爷发问的机会,团队内至少要接连绞杀两到三人。
而这种高密度、没有任何喘息之机的连日“献祭”,是很容易引发“团队”内部的雪崩效应,让本就浮动的人心彻底溃散,进而导致众人无法“群策群力”,甚至还要分出心神来防备他人,让那最后一次可以促成【团团圆圆】的机会从手中溜走,最终走向“你死我活”这个谁也不想看到的结局的。
所以,在正月初九之前,如果有人“自愿”成为一份爆竹,为团队而“燃烧”的话,那肯定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
这天早上一起来,赵予就发觉刘常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那个眼神让赵予背后的汗毛立了起来,却只一瞬间就从刘常建的眼中消失不见。
赵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刚好出门的林老大,被她回以一个宽慰的笑。
“放心,你今天不会有事的……”
在与他擦肩而过、往楼下走去时,林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幽幽说了这么一句。
这让赵予一出门就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林老大在与他擦肩而过时,其实说了两句话。
前一句话的音量控制在两人都可以听到的范围,而后一句,却微弱到只有林瑾一人可以听清: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在昨天正月初三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是睡到临近中午时,才睡眼惺忪、零零散散地起来。
今儿大家却都默契地起了个大早,才七点钟出头的时间,就“团团圆圆”地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