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总嫉妒我大女儿长得好看,还常常用手扇她的脸。
我也要让她尝尝,被人扇脸,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第二个小太妹,我用了差不多十瓶胶水,封了她的喉咙和鼻孔。
因为她朝我两个女儿的头上都倒过胶水,我也要让她知道,被人倒胶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第三个为虎作伥的黄毛,我把他拖进没人的公共厕所里,打断四肢,用榔头在他全身上下敲打了个遍,敲碎了他所有的骨头,最后把他溺死在了小便池里。
因为每次把我女儿拖进厕所里打的,都是这个力气大的畜生出力最多。
我要让他知道,被人拖进厕所里打,体验感究竟‘好’不‘好’......
呵呵,小林妹妹,你说......
我这样......做得对吗?”
微笑着朝林瑾摊了摊手,周峰结束了他的讲述。
“啧!”
面上神色有些复杂地沉默了片刻,林瑾笑着摇了摇头。
“该怎么说你好呢,老周?
其实你心里一直都很清楚你到底做得对不对,只是你一直都不敢承认罢了......
你在自己骗自己,就和其余已经死掉的人一样,对吗?
我在这里不评判你杀了这三个人是对是错,我就只想反问你一个问题:
你杀他们,真的是因为他们欺负了你的女儿吗?
还是说,你需要他们的死,来证明你对女儿们的爱,来履行你对亡妻的那个所谓守护的誓言?
因为你守护不了她,所以你要守护她留下来的女儿,继续你那个已经成为执念的誓言,对吧?
你明明有很多种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提前办理转学,走关系、托门路,甚至直接砸钱引导社会舆论给学校施压,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把问题解决。
但你没有,你用了一种相对软弱的方式,退让、妥协,让你的女儿们接着受他们的欺负。
呵呵,说句不好听的,没有你的纵容,他们压根就没法继续欺负你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你真的是那种忍气吞声,直到最后才忍无可忍的老实人吗?
不,你不是!你和我都很清楚,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在一开始的时候手段温和,其实就是知道他们会对你的举报、请求置若罔闻吧?
但你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你需要他们这么做,你需要他们接着伤害你的女儿。
毕竟如果没有伤害的话,又哪里需要保护呢?
所以你需要用这种方式,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彰显你对她们所谓的【保护】,对吗?
只有这样,你才会觉着对得起自己对亡妻的誓言,对吗?
你没有【保护】住她,所以你就把这种【保护】转嫁到了她的女儿身上。
可是,这种【保护】的前提是【伤害】,一种你不愿意去承认的【伤害】。
这样子的【保护】,你觉得是对的吗?”
周峰沉默了,面上原有的释然的微笑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原以为林瑾会认同自己的,毕竟那三个霸凌者的确该死。
但......
林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指问题的核心。
一个被他深深地压在心底,从来也不敢直视的问题:
他,周峰,明明在得知霸凌事件的第一时间,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结束这场闹剧的。
但他没有,他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女儿的老父亲,没有这么做。
他又给了那些混混两次欺凌女儿的机会。
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混混进入他的“斩杀线”,然后再施展雷霆一击,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彰显他对女儿们最极端的“爱与守护”。
因为妻子的死让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什么也“守护”不了,但他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承认,所以他需要【证明】,用血与死亡来证明自己有“守护”的能力......
“呵呵,你其实什么都知道的,所以你一开始在编故事的时候也说了,‘那个’连环杀人犯有精神病,对吧?
你知道你有病,或许在得知你妻子嫁人的时候,又或许是在她去世的那一天就得的病。
一种偏执到疯狂的病,对吗?
自欺欺人,为了【证明】而证明,施行以爱为名的【伤害】,这才是你真正的【罪】!
唉,老周,你其实比我更清楚这一点的呀……”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周峰面色阴郁地垂下头,不敢与神色探寻的林瑾对视。
良久,他笑了。
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