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她。
我也依旧爱她。
就和十五年前我对她许下诺言的时候一样。
可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因为她已经不是属于我的女孩了。
她是别人的妻子,两个孩子的妈妈......
呵,我还记得那时候,她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我,哪怕我就站在摊位前。
她在低头照顾着她的女儿,而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她问我:
‘先生,要为孩子买一个纸灯笼玩吗?’
这话,她是看着我的侄子说的。
她还没有抬头望我......
嗯......我现在也说不清,我当时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我只记得我急急忙忙翻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找出了七百五十块钱,还有两个六百块钱的红包,一股脑全递给了她,说我要买下所有的灯笼。
她愣住了。
但不是因为我拿出了这么多钱。
而是因为她听出了我的声音。
哪怕由于经常抽烟,我的声音已经没有少年时的清澈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是怎么听出来的。
嗯......也许就和我能一眼认出她一样吧......
总之,她认出我了,也终于抬头来望我。
然后她没有接过我递过去的钱,只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
呼~
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呢?
激动?遗憾?或者是两者都有?
总之,我把买鞭炮的钱塞给我侄子,叫他自己滚蛋,然后就坐在那个地摊边上,跟她聊了很久很久......
哈哈!哈哈!
我是幸运的,虽然这是一种不道德的幸运,但我承认我很享受这样的幸运。
在我当时愤愤然地询问她丈夫去哪儿了,怎么能让妻女出来摆地摊的时候,她告诉我,她丈夫死了。
两年前,也就是我回乡找她的前一年死的。
他是一个勤恳老实的建筑工人,那一年在工地搬砖的时候,一面还没砌好的墙被大风吹倒了,把他给砸成了重伤。
他们家没钱救,只能放着他去死。
很可怜的男人,但我很庆幸他死了。
因为如此一来,我虽然错过了她的青春,但总算还没有错过她的余生。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这个男人死得太早了。
要是他能晚死个一两年,生活的重担也就不至于全都压在她的身上了。
虽然这样想很不道德,但好在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所以当时我就想提出我想跟她结婚,养她一辈子,继续我当年的承诺。
但我还是忍住了。
这太冒昧了,我那时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于是那一晚,我只跟她聊到我侄子欢欢喜喜地放完鞭炮回来。
走之前,我还是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就像十五年前分别的时候,我把攒下来的所有零花钱都给她一样。
她没有拒绝。
后来,我每天都去她的摊位上找她,帮她卖灯笼,元宵的热度过了,就卖其他的小玩意儿。
她很开心。
我能感受到纵使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爱着我的。
就像我一直爱着她一样。
只是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
这也是我心里一直过不去的一道坎。
所以在重逢了一个月以后,虽然很无耻,但我还是问她了。
我问她,为什么不等我?
哈哈,你猜她当时怎么说的?”
一直静静聆听着的林瑾翻了个白眼,“哈,约好的十年,人家能等九年就已经很不错了啦!
应该是等了你九年,感觉看不到希望了,所以就嫁了吧?”
“哈哈,是,是有这么一个原因。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母亲的病已经不允许她再等我了。
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去给她重病的老母亲续命。
而刚好,她前夫的爹妈为儿子准备了三十万的老婆本......”
“等等!”
林瑾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眉头微皱,“老周啊,你的意思是,她和她前夫没有感情基础?
这事儿,是真的,还是为了安慰你才这么说的?”
“哈哈,当然不是安慰我,我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结婚并不需要有什么感情。
乡下没人要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