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你所说的这个假故事里，又掺了几成的真呢？”
林瑾嘴角一勾：“嗯，根据你这个假故事里透露出来的真实性，我保守估计一下，应该有六七成左右吧？
也即是，故事的大体结果和背景应该是真的，只有在某些不易被证伪的地方上，被你偷偷做了调换，我说的对吗，周律师？”
周峰没回话，只沉默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在这个前提下，根据你讲述的故事中出现的事件和人物，再换位思考一番，就不难想到你是在哪个地方做了假了......
唔......我想，这个被做了假的地方，应该是身份吧？
你其实不是律师，而是......
那个所谓患有精神疾病的杀人犯，对吗？”
周峰静静地与林瑾对视了片刻，而后嘴角一撇，轻笑一声。
“是，你说对了，我就是那个杀人犯。
但你这个推理过程中间跳了好几步，可一点也不严谨，很像是因缘附会呀。”
林瑾耸耸肩，“因为这件事本身并不重要，我没必要为你这个无关紧要的故事，铺设几条严谨的逻辑链。
所以我只需要一条线索，一个结果，就够了。”
“哈，既然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那你又何必浪费时间来问我事情的真假呢？”
林瑾小手一摊，“因为我赢了游戏呀，现在，我的时间很充裕。
而且，我很好奇，周律师你既然不是律师，那为什么一开始要选择扮演一个律师，看上去也对这个职业很了解呢？”
“呵，哈哈......”
周峰听她这么问，又笑了。
“你也说了，我就是那个杀人犯。
我干的，那可始终都是犯法的事儿。
不懂点法，我又怎么去一直犯法？
嘿，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感谢当时为我辩护的那个黑心律师。
要不是因为他当时为我辩护的手段让我大受震撼，我就不会去学法，然后再利用那‘一点’粗浅的法律知识，‘完美’地杀掉那三个小畜生。”
“哦！”
林瑾听懂了，“这么说来的话，那个律师是你的‘启蒙老师’，而你学法，伪装成一名律师，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杀人？”
周峰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他确实是启蒙了我，可我学法，最初的时候可没想着要杀人。”
“哈哈！”林瑾闻言却是笑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单纯的好学哈！”
“当然不是。”周峰点头，坦然地承认，“我当时只是想着，把这些东西学好了，知道哪些证据该留哪些证据不该留，假使未来有一天我需要杀人了，那也就能用得上了......”
“嚯~！你还说不是想着要杀人！？”
“不，这不一样的。
杀人，这是一种主动性的行为。
而可以杀人，其实可以算作是一种防御性的行为。
就像是发射核武器，和拥有核武器，这其中的差别不可谓不大。”
林瑾眨眨眼，“唔，周律师，这么说来的话，你还是个未雨绸缪的防守反击型选手喽？
只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了诶，算起来你前前后后可杀了四个人呐，你难道是什么香饽饽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招惹你？”
“呵呵，我当然不是什么香饽饽，其实严格意义上讲他们也不算是招惹了我，至少不是招惹我本人......”
“哦！”林瑾又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他们威胁或者是伤害到你的家人朋友了？你和郑迁一样，都是‘为爱冲锋’的勇士喽？”
周峰闻言却是面色一变，冷哼一声。
“哼！可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我们不一样，我可没他那么畜生！
呵！你知道我当时听到他真正的罪时，为什么这么瞧不上他吗？”
林瑾忽然想起来，在当时郑迁说到自己拿初恋女友做饵，引那些校园恶霸入套，替他杀人的时候，周峰表现得很是不忿，甚至还站在道德高地上谴责了他一番。
而现在听周峰忽然提起这件事......
眉头一挑，林瑾隐隐间明白了什么。
“哼！那个没本事的废物！报自己的仇，居然还需要牺牲自己的女人才能办到，真是没用！”
“哦？听你这么说，周律师你还是一个很爱自己女人的纯爱战士喽？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会杀人，最后沦落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人伤害了她，对吗？”
霎时，周峰面上流露的一丝对郑迁不满的忿忿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