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小姐翘起来的小皮靴......
“等等!”
林瑾看着它黑红色的手,眉头一皱。
“用干净的地方擦,没沾过血的地方!”
稻草人顿住了,双目中红光闪烁了片刻,深深看了大喇喇仰躺在沙发上的林大小姐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抬手,它插进自己的肚腹里,搅弄了一番,而后掏出了一捆“干净”的稻草杆来。
拿着这些稻草杆,它这才把手伸向林瑾的皮靴,然后小心地擦拭起来......
“嘿呀,你说说,这乌鸦,它阴不阴呀?所谓的【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而且这所谓【信】的程度,它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吗?”
看着这只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擦鞋的怪物,林大小姐笑得眉目盈盈。
她发现了,在昨天早上埋葬郑迁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
在这个雾诡山庄里,所有人都是【好人】,所有人也都可以是【鬼】,而他们究竟是【人】是【鬼】,取决于【相信】。
这是她昨天在重新审视自己身上这套服饰的时候,才忽然发现的。
因为特殊的【服饰】,往往就意味着【身份】,而身份,指向的是什么呢?
她还记得乌鸦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他们十个人,【都是】有罪且该死的【入侵者】。
十个人......都是......
很有意思的说法,刚开始的时候,林瑾就发现了。
这会是个文字游戏吗?
在那个时候,其实她就已经隐隐有些怀疑他们十个人里可能压根就没有鬼,只是【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当有人【认为】自己是【鬼】的时候,这个【雾鬼】才会诞生。
但......
她无法【肯定】。
而【信之则有】成立的前提,是【绝对】的相信、百分之百的【笃定】!
这就是这个规则最阴的地方。
因为【怀疑】不是【相信】,【可能】不是【绝对】,像张泽楷那样的赌徒,他要是敢站出来【赌】,像林大小姐现在一样在稻草人面前耀武扬威,那只要被稻草人看出那么一丝的不笃定,就肯定会被它开膛破肚。
可林大小姐现在是怎么做到百分之百的笃定的呢?
其实她一开始也是【怀疑】的,因为每一夜都在死人,稻草人这个雾鬼的代行者,每一夜都在收割。
就像林瑾在第二天的会议上向周峰提出的那个“可能”的假设一般,雾鬼不是在晚上变成了【鬼】,它只是能够操控一只【鬼】替自己杀人。
而在头一夜的时候,林瑾就已经根据脚步声,听出门外的东西是一只稻草人了。
只不过,当时“变成鬼”的论断,显然比“操控鬼”的论断更具有说服力。
所以这个问题被她暂时搁置了。
但......
游戏进行到后头,很多令人想不通的事情和“巧合”接连出现。
为什么雾鬼杀人完全不按逻辑来?每一夜的死者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被稻草人杀死的这三个人,有什么相关之处吗?
联想到在投票桌上死去的三人,他们各自的【罪与罚】,林瑾明白了。
第一天投票,暴力者死于集体的暴力。
第二天投票,赌徒死于自设的赌局。
第三天投票,借刀杀人者死于手中的屠刀。
这,都是他们这些【玩家】用手中的票投出来的结果,却都【巧合】地让【被审判者】“罪有应得”。
这不是巧合,绝对不是!而是......
【天狱】审判的【规则】!
而既然作为集体主观意志集合的【审判】,都要在无形中遵循这一条【罪与罚】相呼应的规则……
那雾鬼在夜里杀人,【它】能够避免吗?
既如此,那这三天夜里死去的三个人,他们是因为什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