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不敢去看一脸平静的张泽楷，林瑾只小声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不敢赌......”
神色复杂地呢喃着这三个字，已经被捆缚住手脚的张泽楷，忽然止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敢赌哈哈......”
他笑弯了腰。
“哈哈哈，这还真是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啊！
哈哈，是啊，像你这种一出生就已经拥有一切的大小姐，又怎么敢赌，怎么需要赌呢？”
周峰和王应龙两人一起，转身去拿手弩了。
张泽楷却是看也没看那两人一眼，而是直直盯视着低头默然不语的林瑾。
他看向她的目光很复杂，不知是嘲弄还是怜悯，但唯独没有仇恨。
“你知道吗，小林妹妹，2015年（虚拟时间，架空世界，请勿无端联想），也就是我14岁的时候，因为家里缺钱，我被卖给了村里的人贩子......
哈哈，那时候的我虽然还小，但脑子还是灵光的，人贩子觉得我是个‘人才’，就转手把我卖到了棉南。
那是个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哈哈，算了，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的......
你只需要知道，那时候我一被卖进园区，就被抽了十鞭子作为教训，没有理由，他们只是单纯想让我害怕而已。
好在我毕竟是他们花钱买来的，而不是街上抢来、骗来的，他们还是比较爱惜我的。
我们的‘总经理’是个人才，当时的互联网才刚刚兴起，他就已经看出这是一个巨大的风口了。
所以他让我去学计算机，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砍断手脚丢到街上去卖可怜......”
周峰拿着手弩回来了，正接过郑迁递过来的破魔矢，开始装填弩箭。
“经理告诉我，我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快，只要我能帮他们‘数字转型’，开拓新业务，那么十年后他就可以放我走。
哼，我当然没信，不过我也知道，我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来，才不用和那些断手断脚的废物一样去吃猪食！
所以我那时候就跟经理打赌，赌命，赌我能不能在半年之内为他们搞到大钱。
我说如果我赢了，我也不需要他们放过我，只用给我安排体面一些的住房和食物就可以了......
哈哈，实际上用不到半年，只三个月的时间，我就帮他们建立起了一个博彩网站......嚯，那时候，智能手机都没几部，这可是新事物呢！‘同事’们都夸我是个天才，因为当时距离我开始接触计算机，只过去了不到半年。”
周峰把手弩递到了林瑾的手里。
林瑾握着手弩，却没对准张泽楷。
她想听他继续说。
“虽说那时候有能力上网的人不多，但都比现在好骗多了，不过三个月的时间，我就用那个网站帮他们骗到了两千万。
呵呵，这可比他们敲诈勒索的生意，要安全与高效多了.......
那是我第一次赌命，我赢了，但不止是赢得了更好的生活环境，还赢得了大老板的赏识。
所以在后来几年我想法子把经理弄死之后，我就接替他成为了新的经理。
那是2020年，那年我19岁。”
林瑾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与张泽楷对视了。
这个将死的赌徒此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怅然。
他在回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林瑾没有打断他的意思，仍旧弩矢朝下。
实际上听到这里，她就已经知道杀他没有意义了。
因为张泽楷......真的是个赌徒！
“后来我第二次赌命，是在2027年，我26岁的时候。
那时候我的网上博彩业务已经相当成熟了，园区扩大了一倍不止，也从大夏联邦‘引进’了不少人材。
那一年我带着三百万到海门赌场‘考察’，也没出千，就纯靠手气，两天的时间就把三百万全输光了，还欠了赌场一百万，所以他们不肯放我走。
不过好在用这四百万投石问路，我已经差不多摸清楚那家赌场的手法了。
于是我和他们赌命，用我的命又贷了十万块的筹码，然后用这十万块，在那赢了一千四百万。
当然，重要的不是这一千四百万，而是那家赌场的骗人手段很有趣，我学回去之后升级了我们的业务，让我们的盈利能力又翻了一番。
所以只两年之后，我就被调到了北区，成为了整个北区的总经理。”
“唔......可是我听说联邦最近对这个抓得严，你们那什么北区，年前不是被扫荡过一回了吗？你怎么......”
一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