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述罪环节,大家无论犯了什么罪,也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点:
我们犯的罪,都还没有被发现,或者说没有被发现的理由。
可你呢,陈先生?
你昨晚说,你的罪是在捉奸现场,不小心把那个捉奸的男人打死了......
这么说的话,当时的全过程,那个与你通奸的女学员,应该全看在眼里吧?
激情犯罪,人证物证俱在,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逃脱法律的制裁的?
你事后是怎么处理那个男人的尸体的,又是怎么堵住那个女人的嘴的?
你可别告诉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消失不见了,他的其余亲朋好友会没有察觉,时间长了也不会报警?
呵呵,这种情况下,只要警察找上那个女人,不管她对你是不是真爱,能不能守住秘密,警察也是能通过你们之间的不正当关系,进而锁定你的......
你,是怎么逃脱追捕的?”
周峰越说,陈威的面色就越苍白,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虚与恐慌。
他是真的想不到,周峰竟然因为这个原因而断定他在撒谎。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撒谎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脑袋里的思绪乱成一团,陈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怎么,无话可说了?”周峰适时补刀。
“不,不是,我、我......”
终于,留意到周遭众人脸上那变化的神情,心知在这个问题上若是解释不清楚,那嫌疑就大了的陈威一咬牙,决定什么也不顾了:
“我事后因为害怕暴露,把那个女人也给杀了,所以没有人证,警察抓不到我,总行了吧!?”
“她是你的小情人,你能对她下得了狠手!?”
“狗屁的小情人!她娘的就是一个骚浪贱的臭婊子,我怎么下不了狠手了!?”
“陈威!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着撒谎吗!?”
周峰拍案而起,双目凛冽地与陈威对视着,“你连她的丈夫都是过失之下杀死的,以你当时的状态,怎么可能还想得到杀人灭口!?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话,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我、我......”
陈威垂下眼不敢跟周峰对视,双拳紧攥到骨节发白,面色也由苍白逐渐涨红起来。
猛地,他似是终于忍受不了般猛捶桌面,神情狰狞。
“啊啊啊!我说!我说!因为这个故事确实是假的!我不是那个婊子的奸夫,而是她的丈夫!
他妈的这个臭婊子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露出那种表情,他妈的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啊!?
杀了!杀了!我把他们两个全都杀了!怎么了?我有错吗!?
是他们先不把我当人看,是他们先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还他妈的比较什么谁大谁小!他妈的,他们难道不该死吗!?啊!?
是!我是撒谎了!可是你们难道要我实话实说,把这种事情抖落给你们看吗!?
我他妈的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啊!我也是要脸的!我也是要尊严的!你们懂吗!?啊!?”
“你承认你撒谎了!?”
面对歇斯底里的陈威,周峰不依不饶。
“哼,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你现在,究竟是不是还在撒谎!!”
“我没有!没有!这就是事实!事实!你们到底还要怎样!?”
圆桌被锤击得不断震颤着,似乎随时都要被暴怒的陈威掀翻。
“哈!既然你说这是事实,那还有一个问题你又怎么解释!?”
“什么他妈的问题!?”
“尸体!那对奸夫淫妇的尸体,你是怎么解决的!?”
“呵哈哈哈哈!怎么解决!?当然是剁碎了喂狗、吃掉了!”
“两个人,狗吃得完!?”
“呵哈哈哈哈!狗吃不完,我就不能吃啦!?啊!?那两个畜生,我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还嫌不解恨呢!!!”
“......”
沉默。
现场忽地一阵沉默。
只有暴怒的陈威那剧烈的喘息声。
周峰没再质疑、没再发问、没再逼迫,只静静地坐了下来。
一旁,刚找到了几个突破口,想要站起来替陈威辩护的王应龙忽然长呼一口气,仰头瘫坐在了椅子上。
没救了。
陈威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竟然承认他吃人!?李书那消失的内脏,可一直都是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