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口气,周峰站起身来,让开了位置。
陈威这次却没急着开踹。
“怎么回事啊老周,你发现啥了?”
“锁孔里积灰了。”
“积灰?积灰怎么了?”陈威不是很理解。
“锁孔里的灰尘铺得很平整,这证明昨晚雾鬼在进入这间房时,根本就没有尝试过用什么东西插入锁孔开锁。
你们说,既然这样,他是怎么开的门?”
“这怎么了,人家都叫【雾鬼】了,鬼会穿墙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你就听听他昨夜那动静,那像是个人吗?咱非得纠结他开不开门做什么,这重要吗?”陈威还是一脸的不理解。
——呵,这不重要!?
周峰很清楚,雾鬼既然能无声无息地进入某个人的房间,那他是否也能无声无息地杀掉某一个人,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既如此,那他们还能不能在凶杀现场,找到某些指向雾鬼的信息?
这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信息源了,如果在凶杀现场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那他们即将进行的所有的推导,可以说都是建立在没有根据的空中楼阁上的。
这极其被动。
站在这间上了锁的房门外,虽说还没见到内里的情景,但周峰却隐隐可以预见可能的结果了......
没想着跟这肌肉大过脑袋的陈威解释,周峰只对他敷衍地点了点头。
“哈,也许吧,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门打开,看看里头的李先生要紧。
陈兄弟,麻烦你了......”
陈威点头,没再多说,只招呼众人退后一些,便深吸口气,绷紧肌肉,朝着那紧锁的房门猛地就是一记侧踹。
“砰~砰!”
房门震动了一下,却没有被踹开。
反倒是用力过猛的陈威脚下一滑,摔了个狠的......
“哎呦~!”
捂着屁股,陈威在地上疼得不住地蛄蛹着。
这......
众人看着这个躺在地上如蛆般左摇右摆,还直哀嚎着的大块头,都一脸的无语。
——看你刚才那架势,还以为这一脚下去能把门板踢成八瓣呢,结果是把自己的屁股摔成八瓣是吧?
无语摇头,郑迁和周峰两个人还是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把陈威扶了起来。
没再指望他发挥,小老板王应龙站了出来。
“还是我来吧。”
在房门前一米的位置站定,他侧过身子,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一边的肩头上,助跑两步,一个铁山靠上去——
“咚!”
房门开了,收力不及的王应龙和门板一起倒了下去,肥硕的肚腩在地上弹了一下,倒帮他卸去了冲击力。
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他也不用别人扶,没事人般就自己站了起来。
当然,这时候也没人关注他怎么样了。
因为这门内的景象......
暗红的血点溅满了老旧的墙面,血肉模糊的细小碎块散落在房间内的各处,黑红的血液如涓涓的溪流般,已然从床边那具恐怖的尸体处,蔓延到了门边......
倒下的门板拍在地上还未完全干涸的血液上,激起无数黑褐色的小血点,与让人闻了便会升起生理性呕吐感的恶臭一同,溅到了挤在门边的几人身上。
——呼,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站在了众人身后,没被溅到这脏东西!
这是林瑾见到眼前情景时,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紧随而至的第二个念头则是:这李牙医,死得未免也太惨了吧?
是的,李书死得很惨。
且不论这堪称惨烈至极的凶杀现场,就单看他的尸体,也足以猜想出他被杀之前,遭遇的是何等的恐怖。
他的胸腹都被掏空了,内脏不翼而飞,只余下血淋淋的一个大洞。
一种极度恐惧与极度痛苦混杂在一起的神情,定格在了他那张已然僵硬的脸上。
昨天还和大家在一张会议桌上说着话的人,现在却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房门口处,林瑾带着恐慌与惊惧的神情,双腿有些微微打颤地后退,直到半个身体都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没有和周峰等男人一样,捂着鼻子走入房间查探。
看这情形,不用看林瑾也知道,能找到什么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此时为了那点几乎不可能找到的疑点,坏了她纯真胆小的人设,不值得。
林瑾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人设,站在门口好奇往内张望是没问题的,但要是胆大到能踩着满地的粘稠到房间里查探,寻常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恐怕会被周峰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