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迁本来以为自己就有够“神人”的了,没想到这个屋子里竟然全是“高手”。
“是,我是卖照不卖身啊,怎么了?”
“那你怎么还......”
“我怎么还染上艾滋了?”姜莉知道郑“小弟”想问什么,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呵呵,所谓卖身,那是要收人钱的,我又不收人钱,那算什么卖?”
——嚯!合着您是做慈善的女菩萨呀!
圆桌边的几位男人霎时都对她“肃然起敬”起来。
“只不过我运气不好,去年遇到个丧良心的狗杂种,身上有病没跟我说,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那你这【罪】是......”
“哈哈,我给人害了,你总不能叫我‘以德报怨’,因为这病妨碍我的生活和工作吧?
我当然是跟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该约约,该发福利发福利喽~
至于说这期间不小心把病传染给了多少个人......”
姜莉摇摇头,“人太多了,我也数不清......
只不过【天狱】把这个算作是我的罪,我真觉得是过分了!
我又没收钱,他们也都心甘情愿,这怎么说也不算违法吧?凭什么要我【戴罪】?”
满脸不理解地摊了摊手,姜莉坐了下来,结束了她的【述罪】。
——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坐在她身边的林瑾听完她的发言,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
她的【述罪】很有意思,看似说了很多,但其实细节一点也没有,却恰好可以用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为借口搪塞过去。
这就让人很难从细节处揪她的错了。
这究竟是她刻意为之呢,还是事情本身就是这样?
轮到自己发言的林瑾已经没空想这么多了。
面上维持着一副忐忑的表情,林瑾先是坐在座位上深吸两口气,踌躇了一会儿,方才又双手压着裙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各、各位,我、我的事其实、其实......”
磕磕绊绊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林瑾微微涨红了脸。
再度深吸两口气,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她一咬牙,一跺脚,仿佛彻底豁出去似地,边用双手捂住了脸,边控制着颤抖的声线,道:
“我、我有罪!我知道我有罪!对不起,我对不起她!
我知道我该去坐牢的,我不应该逃避的,对不起!对不起......”
正说着,两行清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诶诶!这个林......妹妹,你有事说事,别哭呀!”
圆桌侧对面的郑迁连忙出言安慰。
一旁的姜莉见到“秒变脸”的林妹妹身子抖得厉害,刚想拍拍她表示安慰,手伸到一半时,看到了自己那涂着红指甲的手,却又收回来了。
倒是坐在林瑾另一边的粉毛女人蓝婳婳站了起来,抚慰似的搂了搂她的肩膀。
“没事的妹妹,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咱们现在只是要揪出雾鬼,又不是要问你的罪......”
捧着脸抽噎了好一会,声泪俱下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林妹妹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下来。
只见她又咽了好几口唾沫,方才红肿着眼,开口道:
“事、事情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我刚满十八岁,在过完生日的第二天,我爸爸就送我去学车了......
可是我太笨了,两个月的时间都学不好车,也拿不到驾照。
然后就在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我爸爸在外应酬,说是喝多了耍酒疯,司机一个人扛不动他......
我当时在妈妈的电话里听到了这事,实在担心他,就和妈妈自告奋勇,说是去带他回来。
唔,我、我其实是没想着自己开车的,毕竟我连驾照都没有,去接他的时候,也是由家里的另一个司机开车去的......
可是、可是......”
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林瑾面上的懊悔与自责之色更甚了。
“可是在回来的时候,我爸爸看当时夜深了,路上没什么人,就说让司机先坐到副驾去,让我试着上路练练手......
呜呜!我知道他说的那都是醉话,听不得,可我当时就是鬼迷了心窍,想要证明自己能行,就......
就没头没脑地上了......
呜呜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当时夜里太黑了,我又有些紧张,所以到后面经过一处路口的时候,我一个没注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