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有了患难知己
子抱了出来。

    而那女子身上披着的正是那件披风,她亲手绣制的。宽大的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左手,粗糙还有冻伤,一看就经常干粗活。

    “锦娘,咱们到家了。”

    “到家了,咳咳……”

    女子重重咳嗽了好几声,接着晕了过去。

    陆辞安慌忙喊道:“快去请大夫!”

    宋词兮眼看着陆辞安一脸焦急地抱着那女子进府,经过的时候,还听他唤她:“锦娘,别吓我,快醒醒。”

    北风突然急了,像是要把人撕碎,她禁不住往后趔趄了一步。

    陆辞安直接将人抱去了西偏院,经过大夫诊治,说是寒邪入体,损其根源,加之长期挨饿造成体虚,确实有些棘手。

    已经用过药了,但陆辞安不放心,寸步不肯离。

    “这丫头原是外院的粗使,三年前安哥儿要去流放之地,我问过家中婢女,她第一个站出来,我便让她跟随宁哥儿去了。”

    说到这儿,老夫人叹了口气。

    “想来这三年,她定是尽心尽责照顾,安哥儿念她的好才这般情状。”

    老夫人见宋词兮低着头不说话,便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哥儿总算回来了,你们往后日子还长,不怕心贴不到一块儿。”

    宋词兮勉强一笑,“婆母说的是,儿媳也会念锦娘的好。”

    “这才是我们陆家的好儿媳,一定要有容人之量。”

    入夜,宋词兮心绪难平,刚睡着又醒了。

    “姑娘可是又疼了?”

    “唔……”

    凤喜宿在靠西墙的矮塌上,已披上衣服起身,接着点上烛台,拿到床前,就见宋词兮已疼得面色发青,满头冷汗。

    她呀了一声,赶忙挪到床尾,掀开被子查看宋词兮的两条小腿,已经青肿了起来,她伸手去碰,又硬又冷,好似冰柱。

    凤喜眼睛一红,忙去拿药膏。

    “当年姑爷因假币案惹怒圣上,本是要砍头的,是姑娘跪在万青庵的禅房前,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太妃娘娘出面救姑爷。那时也是这样的三九寒天,也下着这样的大雪,姑娘就跪在雪地里,直到冻晕过去。”

    凤喜擦了擦眼泪,“自那儿后,您就落下了腿疾,只要到冬天,必定复发。疼如刮骨,彻夜难眠。”

    宋词兮疼得打颤,“忍一忍就过了。”

    “可姑爷……”凤喜抿了抿嘴,还是气不过,“姑爷头一晚回家,不来您这屋,反倒守着那个锦娘。”

    这话音还未落,便听外面守夜的小厮朝里面喊了一句:“夫人,侯爷来了。”

    宋词兮心下一喜,忙让凤喜扶着她起身,奈何腿疼得厉害,刚起来又跌了回去。

    而就在这时,陆辞安已推门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带补丁的素衣,依旧风尘仆仆,显然是一直守着锦娘,寸步未离。但他到底来了她这屋,宋词兮心下还是欢喜的,见他肩头有雪,忙让凤喜给他扫掉。

    “厨房还温着鸡汤……”

    “不必麻烦了,我来是有事同你商量。”

    见陆辞安眉头紧锁,宋词兮心不由得一提。

    “锦娘醒了。”陆辞安道。

    宋词兮抿了抿唇,“那就好。”

    “只是人仍烧着,让我实在担心。”

    “夫君的意思是?”

    “西偏院没有地龙,便是烧再多炭火也不及这屋暖和,所以我想着你先把这屋腾出来给锦娘。”

    宋词兮一怔,“夫君让我给锦娘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