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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首阳山巔。
与朝歌的喧囂不同,这里唯有清风徐来,古松苍翠。
云雾繚绕间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寂。
山巔之上,一座古朴的石屋静静矗立。
石屋前,一尊三足两耳的先天八卦炉悬浮於半空。
炉身刻满了周天星斗、山川草木的道纹,流转著淡淡的清气。
炉下,並非凡火,而是太清仙火。
色泽温润如玉,不烈不燥。
却蕴含著炼化万物,滋养大道的无上伟力。
火焰舔舐著炉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一缕缕乳白色的丹香从炉盖缝隙中溢出,隨风飘散。
竟引得山间灵草疯长,异兽俯首。
老子端坐於八卦炉旁的蒲团之上。
身著太极道袍,鬚髮皆白,古朴的面容却极为红润。
双目微闔,神色淡然如古井无波。
他手中拂尘轻搭膝上,指尖偶尔弹出一道太清真气,精准地注入八卦炉中,调节著火候与道韵。
其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与首阳山融为一体,又似与整个洪荒天地相连。
举手投足间,儘是“道法自然”的真諦。
就在这时,虚空骤然震颤。
一道凛冽的紫气破开云雾,裹挟著无尽的威严与慍怒,瞬间降临首阳山巔。
紫气散尽,元始天尊的身影显现而出。
只见元始身著八卦道袍,面容冷峻,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
眼中寒光闪烁,周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
刚一现身,他便目光如炬地望向老子,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质问。
“大兄,你为何要相助截教?”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滚过。
震得周围的古松簌簌作响,先天八卦炉的火焰都不由得晃动了一下。
老子依旧微闔著眼,指尖依旧在调节火候。
仿佛未曾察觉元始的到来,也未曾听闻他的质问。
直到一道太清真气注入炉中,让炉內丹香愈发浓郁,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看向元始时,丝毫波澜。
如同看著一件寻常器物。
他抬手,拂尘轻轻一摆,一股柔和却的力量扩散开来,化解了元始周身的威压,让首阳山巔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二弟,稍安勿躁。”
老子的声音平和温润。
如同山涧清泉,缓缓流淌在元始耳畔。
“为兄並非在帮截教。”
“不是帮截教?”
元始天尊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怒气更盛。
“大兄休要欺瞒!”
“朝歌城內,杨天佑即位,你以崆峒印加持,赐他人皇运数,这难道不是在助截教一臂之力?”
他踏步上前,道袍无风自动,衣袂翻飞间。
“如今截教在大商根基稳固,赵公明更是收服鯤鹏,势力日益膨胀。”
“你此刻相助,岂不是让阐截之爭的天平彻底倾斜?”
老子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拂尘轻挥,为自己斟了一杯灵茶。
茶汤清澈,香气氤氳。
他浅啜一口,才缓缓开口。
“你与三弟相斗,为兄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插手。”
“可你今日之举,分明就是偏帮!”
元始天尊厉声反驳,眼中闪过一丝慍怒。
“三弟的截教鱼龙混杂,妖魔鬼怪充斥其中。
污了洪荒清誉,也乱了天道秩序。
你我早有约定,送三弟的门下弟子上榜,清除污垢,为何今日却反过来助他?”
老子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先天八卦炉上。
看著炉身流转的道纹,语气依旧平静。
“为兄乃是人教教主,享人道气运。”
“人道之事,关乎洪荒根本,只要是稳固人族气运之事,为兄自会去做。”
他转头看向元始,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大商虽有截教相助,但杨天佑能稳固人族气运,让百姓安居乐业。”
“为兄助他,並非助截教,而是助人道。”
“你怎能因商有截教相助,便不管人族死活?”
老子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却依旧不失平和。
“巫妖量劫之后,人族虽崛起为天地主角,却歷经战乱,民不聊生。
封神量劫若只是你与三弟的理念之爭,倒也无妨。
可若因此让人族再次陷入水深火热,岂非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