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开口附和,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我等齐聚於此,战力远超西岐,何必固守待毙?”
“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方是上策!”
“袁洪,住嘴!”
杨戩拍案而起,怒视袁洪。
“难道你还想再与我切磋一会?”
身为赵公明如今的弟子,杨戩自然谨记老师的叮嘱。
这袁洪早在先前便与他切磋一回,不敌於他,认他为兄长。
如今跳出来反对琼霄师叔,简直大逆不道。
“二爷,我……”
“坐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听到杨戩越发冰冷的声音,袁洪冷哼一声,无奈坐了回去。
但张奎与余化却声援起了羽翼仙。
一时间,帐內分成了两派。
白礼、羽翼仙,余化等人主战,琼霄则坚持固守。
双方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闻仲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没有立刻表態。
他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孔宣,问道:“道兄,你怎么看?”
孔宣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太师,本將以为琼霄道友所言有礼。”
诚然,孔宣的实力远胜闻仲。
但他只是一方总兵,闻仲却是朝堂上的太师,总览兵事。
所以,他对闻仲的称呼带著几分敬意。
“西岐虽遭重创,但母亲她的实力强悍,又有南极仙翁等金仙辅佐,绝非强弩之末。”
“更何况,祖龙虽追击公明道友而去,但至今生死未卜。”
“若是他突然返回,与始麒麟他们联手夹击,我军处境堪忧。”
“公明道友让我们固守金鸡岭,想必也是考虑到这些隱患。”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白礼道友的復仇之心,本將也能理解。”
“不如这样,我们先派人侦查西岐大营的虚实,摸清他们的部署。”
“若確实有机可乘,再商议进攻之事不迟。”
弥勒也开口道:“道友所言甚是。”
“封神量劫,变数极多,不可急於一时。”
“固守待变,摸清敌情,方能稳操胜券。”
净光道人也点了点头,摇动著手中的铃鐺。
“阐教之人素来狡诈,小心驶得万年船。”
琼霄见有人支持自己,神色稍缓,对著孔宣与弥勒微微頷首。
“多谢二位道友理解。”
“我並非反对报仇,只是不愿让將士们白白牺牲。”
羽翼仙见眾人大多倾向固守,脸上露出几分不耐。
但大哥都那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反驳。
白礼等人见状,也只能暂时压下復仇的念头。
“既然如此,那便先侦查虚实。”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查明西岐確实有机可乘,可不能再拖延。”
报仇心切的他,说话有些不经大脑。
眾人不禁侧目,甚至有人微微摇头。
若说固守,改进后的十绝阵法还有著不俗表现。
但论到功伐,剩下的白礼四人联手,也不见得胜的过十二金仙內最弱的黄龙道人。
闻仲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就按道兄所言,即刻派人侦查西岐大营!”
“杨戩,袁洪,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杨戩与袁洪躬身领命。
“末將领命!”
“另外。”
闻仲再次看向孔宣,语气恭敬。
“道兄兵今日力战始麒麟,想必消耗不小,还请回帐歇息,好生调养。”
孔宣微微頷首,站起身道:“多谢太师关心。”
“不过些许消耗,並无大碍。”
“若是西岐再有异动,隨时可唤我出战。”
说罢,他转身走出大帐,羽翼仙紧隨其后。
帐內眾人又商议了片刻,確定了后续的防守部署,才纷纷散去。
……
西岐大营,帅帐之內。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始麒麟盘膝而坐,面色惨白,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
他身前悬浮著一缕微弱的灵光,正是麒麟印残留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已然十分稀薄。
显然短时间內,他无法召唤回这件伴生至宝。
元凤站在一旁,七彩凤袍无风自动。
涅槃之火在她周身跳跃,却难以驱散她眉宇间的凝重。
南极仙翁、广成子、赤精子等人分列两侧。
一个个面色阴沉,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