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髮男人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条曲折蜿蜒的林间小道,绿树灌木鬱鬱葱葱交错,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围墙。
大雾四起,可见度基本为零,好像……没有別的路能走了。
踏……踏……踏……
男人机械地沿著小路向前,被雾水的打湿的银色秀髮披在身后。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男人眉头紧蹙扶著额头,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还不等男人仔细思考,林间小道已然到了尽头,他不知不觉间竟走出了那片大雾,银髮长发上的水珠悄悄滑落坠地。
滴嗒……嘀嗒……嘀嗒……
一道纯白的魅影向男人走来,用黄色的鉤爪温柔牵起了他的手。
“嚦?嚦?”
男人木訥地被牵著往前走,更多的纯白魅影出现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眼前白灰黑三色交织。
“美……太美了……”
“嚦~那你喜欢我们吗?”
“喜……欢……”
那道银灰魅影宛如一位女王,牵著男人来到高处的宝座坐下,其他纯白魅影们献上美酒和美食,殷勤地帮男人和女王按摩身体。
“嚦~你的美与我不分上下,我们完全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银灰魅影柔情似水看著男人,背后婚纱一样的灰色薄纱盖住他肩膀,“所以,成为我的王夫吧!”
“我和她们,都將为你所有。”
闻言银髮男人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跪在他脚边的白色魅影们,又看看身边温柔看著他的银灰魅影。
他眉头紧蹙心慌意乱,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
“我……我到底忘了什么?”
重要的人?重要的事?重要的物?
美食、美酒、美人,眼前的一切太过梦幻,让男人感觉有点不真实。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想起了这句话。
“吾心安处……是吾乡。”
男人再次睁开眼,眼中再无半点迷茫。
咔嗒!咔嗒!咔嗒!
究极球不停地疯狂摇晃,里面的宝可梦似乎想要出来。
“守护神大人,这只究极异兽快出来了。”
“鰭鰭~不应该呀?!”
听到玛机雅娜迴响在心间的声音,卡璞·鰭鰭连忙来到祂的身边,看到了一堆究极球中挣扎的那一颗。
“鰭鰭~噩梦才容易將人惊醒,美梦只会让人沉沦其中。即使发现了什么异常,也不应该这么快清醒才对。”
卡璞·鰭鰭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逃避痛苦是生命的本能,自我欺骗更是宝可梦们共有的共性。
即使被训练家伤害了一次又一次,宝可梦总是能欺骗自己,满怀希望地笑著迎接对方。
除非被训练家彻底拋弃,他们才会绝望地认清现实。
就算是究极异兽也不例外啊!
祂们也是宝可梦,一旦被训练家收服了,基本上是不会背叛和反抗的。
理论上来说,逃避现实沉沦美梦,才是正常情况吧!
“鰭鰭~我不明白……”
“守护神大人,我们要是再不做些什么,这只究极异兽就要破球而出了。”
“鰭鰭~可娜娜……我现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卡璞·鰭鰭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祂是阿罗拉波尼岛的守护神,波尼岛越繁荣昌盛,祂拥有的力量也越强。
可现在,卡璞·鰭鰭看向身旁的人造宝可梦……
巔峰產生虚偽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祂的身边,只有玛机雅娜了。
名存实亡的守护神,可能连唯一的信徒也打不过了。
“鰭鰭~我什么都做不到!”卡璞·鰭鰭泪眼汪汪,扑进了玛机雅娜怀里,“娜娜你还是快走吧!”
祂依依不捨地鬆开手,擦拭掉眼角过於充盈的水元素,似乎想把对方的身影刻在脑海里一样。
“守护神大人,我明白了。”
“鰭鰭~再见了,娜娜!”
卡璞·鰭鰭挥了挥祂的黑色小手,泪水再次把祂的视线模糊。
可玛机雅娜並没有离开,反而伸出双手,捧起了那颗不安分的究极球。
“守护神大人您总是默默地守护我们,现在该轮到,我守护您了!”
玛机雅娜优雅地朝卡璞·鰭鰭欠身行礼道別,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究极球上的按钮。
听说究极异兽很凶残,但祂也是很能打的。
“鰭鰭~別!”
卡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