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闻过此物,不知你要来做甚?”
怪不得她这些天从来没在厨房见过辣椒,合着宫内的几位皇室之人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啊。
想起香辣烤鱼和孜然烤柔鱼的好滋味,沈知微满脸惋惜,轻声叹气的自顾自说道,
“这两种都是极好的香料。辣椒香而不燥,可中和灵鱼寒凉,做成香辣烤鱼、胡蒜辣酱蒸鱼都十分美味。
而孜然可以增香去腥,风味独特的很。从前我在临溪镇最擅长孜然烤柔鱼和香辣烤鱼,乃是招牌美味。
若是有此二种香料,灵鱼做法便能多出更多花样。”
听闻沈知微报菜名般说起美食,国师大人瞬间被勾起了食欲,也想起从前在临溪镇吃过的人间烟火美味。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反应过来后连忙抬手以广袖遮掩失态,当即应允道,
“此物极佳!甚好甚好!我即刻派人四处寻访搜集便是!”
想起故人,也害怕他四处寻不到,沈知微顺势叮嘱了一句,“国师可派人前往临溪镇,寻我旧日铺面。
有一对李姓姐妹,家中栽种了大量辣椒。若还需孜然,可让其弟与蕃商交易,保证这两味香料充足且稳妥。”
“吾记下了。”为了吃到多滋多味的祭品,哦不祭天美食,国师大人郑重点头应下。
等自己这边的问题都问完后,沈知微便躬身告辞,临走前还贴心道,
“鱼翅羹汤需趁热食用,若是不够可随时派人去梨落宫取用,大人不嫌弃就成。”
国师冷冷点头,直说无碍,语罢便目送沈知微转身离开了国师塔。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不见一个人影,国师塔内又只剩他一个人时。
素来清冷自持的国师,竟瞬间卸下所有矜持,快步走到桌案前,端起鱼翅羹汤盆大口进食。
一连喝了几口,直至将剩余鱼翅羹全部喝完,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轻声叹道,“爽利!”
这般味美鲜香还灵气充沛的膳食,远比宫中那些刻板的御膳动人百倍啊。
只不过就是送来的时候太烫了,他们萧家人都是猫舌头,不能吃热的,还是放凉最好喝呢!
而从国师塔折返梨落宫的沈知微,知晓祭品的制作随她处理后,心情都变好了不少,哼着小曲拎着食盒步履轻快。
让她自己发挥就行,不然让她天天腌制国师塔的那些臭鱼干,想想她都要连夜逃出宫外了!
然而当沈知微刚行至梨落宫门,嘴上的笑还没落下,忽然看到守在一旁的宫人浩浩荡荡直冲她而来。
为首的又是慕容青青!
她穿着一身绯红织金的宫装,面色狰狞,眼底满是阴狠戾气,活像索人性命的厉鬼一般。
带着身后数十几个宫女和太监,气势汹汹的扑来,直指沈知微。
等到一群人走近了,慕容青青身后的嬷嬷快步上前,伸手竟想反剪沈知微双臂,意图将她拿下。
还好沈知微反应极快,身形灵活的侧身躲开,同时手中食盒稳稳护在身前,抬手格挡厉声冷喝,
“住手!”
宫人被镇住,沈知微立在门前,居高临下的质问,
“贵妃一而再、再而三擅闯梨落宫。今日谁敢给你的胆子,敢当众对我动手?”
没想到慕容青青非但不惧,反倒仰头猖狂大笑,面上满是笃定的得意,仿佛拿捏住了什么致命把柄。
“沈知微!你死罪临头还敢装腔作势故作镇定!”
随即她扬声高呼罪行,“你竟敢在送给陛下的鱼翅羹中下毒!
意图谋害帝王,此乃死罪!本宫今日奉太后口谕拿你问罪!”
沈知微被她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失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我下毒,证据何在?”
“证据自然有!”
随即,慕容青青转头唤出一名宫女,厉声逼问她道,
“说,方才是不是你亲眼所见,梨落宫宫人拎着她亲手烹制的鱼羹,送往勤政殿?”
那被揪出来问话的宫女垂首跪地,满脸惶恐,点头如捣蒜般附和。
“是,是…就是梨落宫送给陛下的鱼翅羹下了毒!”
闻言慕容青青愈发得意,笃定沈知微百口莫辩,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她衣袖,蛮力拉扯。
“况且你还提着食盒从外归来,分明就是刚送完毒羹准备回宫!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定是你心怀不轨、蓄意弑君!随我去慈宁宫接受太后审问吧!”
合着闹半天慕容青青还以为自己出去给萧瑾瑜送鱼翅羹了,沈知微心底瞬间了然。
她自始至终只给太上皇、国师送过鱼羹,从未遣人送往勤政殿。
这所谓的下毒罪名,从头到尾都是慕容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