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胃口极佳,一直大快朵颐吃到小腹圆滚滚鼓起,再也吃不下半分,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筷。
候在一旁侍女赶忙端来清茶,伺候他漱口净手,准备带他去花园走走,消消食。
谁料刚擦干净手的小王爷突然回头,对着那锅最爱的鲦鱼肉蟹煲看了又看。
生怕下人遵规矩撤下残菜,他拉着定王妃的衣袖软糯撒娇道,
“娘亲!这一锅菜不要撤掉!孩儿晚上还要接着吃!”
定王妃看着自家孩儿愈发口齿流利,性情也变得鲜活,不再是往日呆滞的模样,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满心宠溺。
她温柔抬手轻轻刮了刮小王爷的鼻梁,笑着打趣他,
“傻孩儿,晚间让沈娘子重新做新的便是,你是金尊玉贵的小王爷,何须吃剩下的残菜?”
定王府权财滔天,山珍海味取之不尽,从来没有让主子吃剩菜的道理。
可小王爷却固执地摇了摇头,认认真真解释道,
“娘亲,沈娘子说这肉蟹煲就是剩菜才好吃呢!再热一遍鲦鱼肉会软糯脱骨,更好入口!”
原本坐在一旁稍稍歇息,刚缓了几分力气的沈知微闻言浑身一僵,险些脚下一软直接原地跪下。
她的小祖宗啊,怎么突然扯到了她?她何时说过让小王爷吃剩菜这种话?
不过是方才歇息之余,见小王爷格外爱吃鲦鱼爪鲦鱼块,可他又啃得费力,便随口提了一句无心之言。
肉蟹煲久焖会更入味,而鲦鱼肉复热一次则会更加软糯,滋味也愈发醇厚。
不过是随口一提,谁曾想天真的小王爷竟牢牢记在心里,还当着王妃的面,直言要吃剩菜,还是自己教的。
这话若是被有心人曲解,便是她怠慢狂妄,让金尊贵重的小王爷食剩饭,是大不敬的罪名啊!
一瞬间,沈知微心头忐忑不安,生怕定王妃会怪罪自己,刚想开口辩解、澄清误会。
然而却见定王妃淡然失笑,毫无半分怪罪之意,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温声宽慰道,
“不必惶恐起身,本宫知晓你的心意,想来是怀哥贪吃嘴馋胡乱曲解你的话,本宫岂会怪罪于你?”
定王妃素来通透明辨是非,绝非捕风捉影,苛责下人的狭隘之人。
知晓她胸襟豁达,沈知微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连连道谢,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小王爷不明所以,只会嘿嘿傻笑,很快就被定王府打发下人带他出去消食。
满桌佳肴虽用了一半,但却如小王爷所想并未撤下,不断的往外散发着诱人香气。
许是怪鱼的香味太霸道了,就连素来饮食清淡的定王妃闻着袅袅香气,也难免心生食欲。
她原本只是浅尝两口,想替孩儿看看这怪物有没有不妥之处。
谁知滋味各异的鱼肉一入口,唇齿留香,再也停不下筷子。
桌上的佳肴每一道都滋味可口,定王妃不知不觉间便用了半碗米饭,食得身心舒畅。
等反应过来自己贪多了,这才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掩面轻声笑道,
“让沈娘子见笑了,实在是你的手艺太过绝妙,本宫一时贪嘴失了分寸。”
这话说的沈知微闻爱听,心头大喜,眉眼弯弯也笑得真诚。
身为厨子,最大的殊荣便是食客食之尽兴,那是对她最好的认可啊。
被赞美冲昏头脑的沈知微大喜过望,当即满心热忱真诚许诺,
“王妃喜爱便是最好。待晚间再为小王爷与王妃烹制一桌晚膳,民妇之后再归家也不迟。”
定王妃闻言心中大悦,愈发赏识她的勤恳真诚。
心中欢喜之下,当即吩咐下人特意收拾出一间雅致清净的偏殿卧房,供沈知微歇息休整。
侍女很快打扫完卧房就来复命,沈知微确实也有些乏力,便道谢后随着指引去偏殿休息。
沈知微这边刚简单收拾好,却忽听门外侍女传话,说王妃给她送了赏赐。
道过谢关上门,沈知微捧着满满一木匣沉甸甸的金锭愣愣出神。
除了赏金,侍女送过来的还有一盒精致华美,成色绝佳的珠翠首饰,看得出来定王妃出手阔绰、诚意十足。
摩挲着手中沉甸甸的赏赐,沈知微叹了口气,心底无比知足。
这一匣金锭珠翠一看就不便宜,还有这价值百两的黄金,足够寻常百姓安居乐业,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虽说她开了间食铺,有生意做有钱赚,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但对照这些赏金她是一辈子也赚不到的。
这般厚赏,是定王妃对她的认可,也是对三个猫孩子未来生活的生存保障,怎么能不让沈知微心生感激呢。
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