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和李阳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问：“难道不是查房吗？”
在他们的认知里，上夜班后先摸清所有患者的情况，是理所当然的第一步。
周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认真了几分：“查房是核心工作，但不是第一件事。”
“我觉得有必要先教你们一个急诊科夜班的生存法则。”
“搞清楚夜班禁忌，这比查房前的准备还重要。”
“夜班禁忌？”两人更困惑了，连忙拿起笔记本，准备记录。
周成咳嗽了一声，连忙阻止两人记录的动作，“这个听听就好，不用记。”
两人文言，更加感兴趣了。
周成缓缓道：“都是咱们师兄师姐传下来的规矩，虽说是玄学，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都是为了图个安稳。”
“首先是吃的方面，夜班绝对不能碰几样东西。芒果、火龙果、烧烤都在列。”
陈曦一愣，“谐音？”
周成笑著点点头：“芒果的『芒』谐音『忙』，吃了怕一整夜忙得脚不沾地，火龙果带个『火』字，还红彤彤的，寓意『红红火火』，可咱们夜班最怕『火急火燎』的急诊。”
“烧烤就更不用说了，又『烧』又『烤』，全是火字旁，容易招急症，还有麻辣烫之类的。”
“至於喝得，有旺仔和红牛也不能碰，旺仔的『旺』是『兴旺』的旺，怕患者量兴旺到接不过来。”
“红牛的『红』还是那个道理，而且『牛』劲儿太足，怕夜班遇到的都是难搞的重症。”
“另外，还有几样你们可能没注意到的，比如梨不能吃，『梨』谐音『离』，不吉利。”
“西瓜也儘量別碰，『西』有归西的意思，而且『瓜』还容易让人联想到『稀烂』，怕患者病情突然恶化。”
“粽子更不能吃，『粽』和『送终』的『终』同音，谁都不想夜班遇到这种事。”
陈曦和李阳听得目瞪口呆。
李阳还忍不住追问：“那师兄，夜班能吃点啥啊？”
“首选苹果和桃子。”周成笑著解答，“苹果的『苹』谐音『平』，寓意夜班平平安安，患者都安稳。”
“桃子的『桃』对应『逃之夭夭』，希望不好的突发情况都能避开。”
“另外，还能吃点橙子，『橙』谐音『成』，寓意一切诊疗都能成功。”
“吃点葡萄也可以，葡萄串得牢，寓意患者病情稳定，不会出岔子。”
“除了吃的，还有个最重要的禁忌，那就是话不能乱讲。”周成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尤其是下班之前，绝对不能说『今天不忙』『今晚没什么病人吧』『终於能歇会儿了』这类话。”
“咱们这行邪门得很，越说不忙，下一秒就可能来一堆急症患者，像是被下了咒一样。”
“我刚上班的时候，有个前辈不信邪，晚上八点多念叨了句今天挺清閒，结果不到半小时，就来了三个车祸重伤患者，忙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合眼。”
陈曦和李阳恍然大悟。
陈曦忍不住感慨：“原来夜班还有这么多讲究？这也太玄学了？”
周成则是笑了笑：“记住了，咱们这个地方，最讲科学，也最不讲科学，以后你们会慢慢有体会的。”
“咱们言归正传，开始查房吧。夜班查房儘量轻手轻脚，別打扰患者休息，但该查的细节一点都不能少。咱们先从白班重点交代的几个病人查起。”
“好的，师兄。”
第一个查的，就是之前那个鼠药中毒的男生。
白班医生在交接本上特意標註：“密切监测生命体徵，警惕鼠药迟发性毒性反应，关注患者情绪变化”。
周成轻轻推开病房门，看到老奶奶正坐在床边打盹，男生则侧躺著，呼吸平稳。
他示意陈曦先测生命体徵，动作要轻。
陈曦点点头，踮著脚走到病床边，熟练地拿起血压计，小心翼翼地给男生缠上袖带。
片刻后，她轻声报出数据：“师兄，血压116/70hg，心率80次/分，呼吸18次/分，血氧饱和度98%，都正常。”
周成凑近观察，男生脸色比白天红润了些，眉头没有皱起，看来没有明显不適。
他又轻轻掀开男生的被子，查看了一下静脉输液的穿刺部位，没有红肿渗液。
“虽然现在指標正常，但不能掉以轻心。”周成压低声音对两人说，“鼠药中毒的迟发性反应最容易在夜间发作，尤其是凌晨时分，可能会突然出现抽搐、心律失常，甚至肝肾功能损伤。你们今晚要不仅要看生命体徵，还要观察他的意识状態、有没有呕吐、抽搐的跡象，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他又转头轻轻叫醒老奶奶，询问男生晚上的进食和排便情况。
確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