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母就离府。

    “那还劳父亲告知母亲,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去哪里?”

    “去璇山。”她含糊地说道。

    说完她就抬脚离开,显然不想在云母面前再说一遍这个。

    她走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云父所能看到的地方。

    旁边的侍从显然懵了,“主君真要让女郎离开吗?”

    太荒唐了。

    “等妻主问起来,就说是去外祖那待几天。”他想了想,“去挑几个长得好的侍子,今晚上送到她屋内。”

    不过是一时兴起,说不定待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那书哪里是那么容易读进去的。

    能进璇山书院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底子,里面要求的悟性才学都颇高。

    即便她外祖是山长,到时候一样待不下去。

    科考哪里那么容易,否则岂不人人都是状元。

    子漾幼时便读不进去,都需要被按着写字识字。

    云父几乎没有任何担忧,又开始着手去挑选她之后的夫郎。

    “好生看着那云栾。”他声音冷漠道。

    他绝不允许他女儿的地位被一个低贱之人生出来的人所动摇。

    夜里。

    洗漱后,云竖便瞧见了送到屋内的几个侍子。

    如今正处春季,但夜里穿薄衫显然是不明智的。

    她不明所以,“下去吧。”

    外面的讯蓝连忙进来,支支吾吾地说,“这是主君送来的。”

    云竖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突然笑了笑,“都下去,不会有人责怪你们。”

    她没有再维持自己之前的形象,毕竟她明天就会离开。

    行李已经准备好,去璇山书院也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下午遣人去送了信,云竖自然也担忧自己进不了璇山。

    可有关系可用,为何不用?

    几人沉默了一下,随后乖顺地退下去。

    讯蓝把他们带到偏房,女郎没有赶走,他们的身份自然也算是通房。

    翌日。

    云栾扑了空,得到的消息是云竖去拜访祖父。

    她沉默了一下,没说什么就原路返回。

    说起来,她父亲也是从璇山书院出来的侍子,是主君带过来的陪嫁。

    主君有孕时,她父亲就成了母亲的侍夫。

    隔江的道上,云竖只背着包袱站在那等船。

    岸边只有零星几人。

    她只一个人来,什么人也没带。

    发带被风吹得飘了起来,碎发也遮住了眉眼。

    她微微偏头,就看到了靠近的小船。

    “这位女郎,要上船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少年,面容素净,声音也细细地很好听。

    撑船的人是一个中年女人。

    等船靠近,云竖上了船。

    从岸边到对岸,需要十几分钟。

    少年给她倒了一杯茶,柔顺的发丝垂散在肩上,好奇地盯着她。

    “女郎是要去璇山书院吗?”

    他盯着眼前显然富足的女郎,轻轻抿嘴询问。

    “嗯对。”

    “女郎若下次还要乘船,记得再来找我们。我叫谢枝,那是我的母亲。”他笑得清纯,乞求期盼地希望眼前的人客人能够照顾他的生意。

    “等待了夏日,我会为女郎摘莲子赠予你当作报酬。”

    这种话对于富裕的女郎而言,显然稀奇。

    她随口应了下来。

    谢枝说了几句,就坐在了船头,拉开与女郎的距离。

    十几分钟的时间显然有些长。

    少年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江南民歌,语调轻柔甜蜜,婉转柔和。

    他坐在那,腰间的布料被塞得紧实,腰肢纤细,脖颈处也白晃晃地。

    江雾霏霏,江面犹如一条青色的丝带一般,清幽空灵。

    她眼前不由得晃了晃,安静地听着歌调,眸光越发明亮。

    船停留在岸边,云竖将银钱递给船家,躲在女人身后的少年羞怯地盯着她,面容绯红,声音轻柔,“女郎记得刚刚说的话。”

    江面上,谢枝的发丝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一袭绿罗裙,素净犹如美玉的面庞朦胧美艳。

    随着船离开,云竖这才抬脚上山。

    四周绿意盎然,杂草丛生,露珠打湿了她的衣摆,连带着濡湿了她的发尾。

    云竖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连日的休养让她看上去清贵温和,不似纨绔。

    青石板铺着上去的路,不知名的红花点缀着绿叶,婉转空灵的鸟叫陆陆续续地响起。

    她抬脚不小心踩碎了枯叶,发出吱呀的声音,抬眸就看见不远处有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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