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刚刚所有人都在害怕。

    害怕她做什么吗?

    发脾气?打人?

    男侍见女郎没有出声,退下去连忙让人把吃食端过来。

    云竖倚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又去触碰自己其他的肢体。

    她比上辈子可能还要高许多。

    但与身高不符合的是肌肉,体型偏弱,病恹恹的,没有力气。

    很快地,吃食被端上来,那几个男侍跪在地上,抬手支撑着头顶的端盘。

    云竖沉默了一下,觉得哪哪都不习惯。

    她没有出声,简单吃了几口,便让他们下去。

    没有女人。

    她醒来后没有见到一个女人。

    这具身体的父母呢?

    什么妻主,什么侍夫?

    女尊男卑吗?

    云竖有些恍惚,恍惚自己是穿书了还是穿越了。

    直到夜里,她才有力气走下床来。

    她推开门,只穿着一件薄衫,外面已经挂起了灯笼,只依稀可见庭院的部署。

    那些守在门口的侍从连忙俯身行礼,似乎有些害怕。

    四周静悄悄的,月光也没有。

    她看向长廊,又看向屋檐上挂着的铃铛。

    小窗外透着新绿,气温略低,屋里还残有未收起来的毛毯,熏香驱寒,帷幔也厚重繁琐,想来是春季。

    垂落下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连带着宽大的袖子也鼓了起来。

    她微微抿唇,却抬脚走向长廊。

    侍从有些惊疑,以为女郎又要去看袁侍夫,连忙抬脚跟上,打着灯笼在前面照看。

    他悄悄瞅着女郎,觉得她有些变了。

    一言不发地,非常沉默。

    女郎之前的脾性向来阴晴不定,暴躁易怒,喜欢什么也是强取豪夺。

    想来大病缠身,连性子也消去了几分。

    白墙青砖,瓦雪消残,杨柳依依。

    假山上覆着绿苔,附近的土地也翠绿湿润,长廊的木板也带着潮气。

    见女郎停留远看假山,拿着披风的侍从连忙将衣裳盖在女郎的肩膀上,生怕病体愈加严重。

    “父亲呢?”

    侍从回道,“府君现下歇息了。”

    “母亲呢?”

    侍从虽然不解,却也不敢不应,“家主现下在京都交货,再过半月才回。”

    交货?

    商贾吗?

    云竖不再说话,粗粗看了几眼宅邸的建筑,便原路返回。

    不去找袁侍夫了吗?

    跟着的几位侍从互相看相对方,都觉得惊奇。

    女郎痴心袁侍夫,可偏偏袁侍夫已经婚配,对方是个秀才,只待年底成婚,却被女郎强纳了进来。

    袁侍夫是镇上绣夫的儿子,家境贫寒,容貌中等,性情却倨傲。

    袁侍夫被纳进来也看不起女郎,嫌弃她没有出息,只知道花天酒地,对女郎避之不及,言语越发过分。

    府上的侍夫很多,但也没有袁侍夫这般行径的人。

    几人有些莫名的激动,却也按耐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女郎身后。

    翌日。

    云竖起得很早,喝过汤药后却只能继续倚靠在榻上。

    屋内点着碳火,厚重的帘子将外面的风挡得严严实实,时不时能听到外面珠子的碰撞声。

    她披着厚重的裘衣,时不时地咳嗽,垂眸看着说话的侍从。

    “女郎可要找侍夫们来侍奉?”

    “侍夫?后院有多少个侍夫。”

    侍从想了想,“女郎有二十二个侍夫。”

    “二十二个侍夫,一个也不主动过来,我还要他们做什么。”

    女人声音有些冷,连带着面容也阴冷下来。

    这句话显然让他懵了一下。

    女郎是什么意思?

    发卖掉那些侍夫吗?

    他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见女郎出现疲倦的神情,他退出屋内,眼睛突然弯了弯。

    他跟着其他人走出院子里,扯了扯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你猜猜,刚刚女郎在里面说了什么。”

    “女郎要卖掉那些侍夫。”

    “什么?”

    那些侍夫里不乏是强买回来的,有花楼里的,也有良家子。

    贞洁几乎刻死在他们的脑子里,没了贞洁,又被发卖,那真真是不如死了去。

    在角落里的人突然松了手上的食盒,黑洞洞的眼睛机械般地移到院子的大门。

    发卖吗?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瘦削的肩膀轻轻抖着,脑子里冒出了大胆的想法。

    他几乎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唇角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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