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当真?”
即便再生气,姜太夫人这个世家定海神针一般的老封君做事也不可能鲁莽。
她当然相信她的花嬤嬤。
可要指控旁人,需要確凿的证据。
何况这两个是二皇子殿下的奶嬤嬤。
莫说要看二皇子殿下,看皇家的脸面了,这两个奶嬤嬤本身的家族也不是普通的人家。
“回太夫人,葵花那小丫头最是稳妥,她亲耳听到的必定不会作假,也不敢作假。
只是,哪怕她指认,二皇子殿下那两位奶嬤嬤也不可能认的”
“此事还得告知茵茵,茵茵再和圣上稟报最为稳妥。”
姜太夫人沉吟片刻后,就做了决定。
她不打算打草惊蛇。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二皇子殿下饿肚子。
这么小的孩子饿得过分了,肠胃可就坏了。
她家老四年轻时就是挑食加忙碌,饿惯了將肠胃给生生饿坏了。
还是茵茵嫁过来后,慢慢帮他调理好了。
就这,也花了好几年的功夫。
这还是茵茵自己喜读杂书,记下和改良了很多菜式
再加上茵茵重用田嬤嬤这个医道圣手。
老四的肠胃病才被彻底调理好。
二皇子殿下还是小婴儿呢,这么小肠胃被饿坏了,將来要调理得花多少功夫?
孩子又要受多少罪?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秦如茵下衙后抱著安安来陪姜太夫人用晚膳,也来看看二皇子殿下。
姜太夫人將人都支开了,和秦如茵说了二皇子的遭遇。
“別的也就罢了,那两个毒妇自己也是做母亲的,岂能为了她们的私心虐待一个小小的婴孩?”
“还阴险的想著哪怕將二皇子殿下身子骨给饿坏了也有我们姜家去背锅”
“可怜二皇子殿下,也不知饿了多久了,恐怕在宫中时
先皇后娘娘缠绵病榻时,这两个毒妇就开始饿二皇子殿下了!”
“母亲这件事我会立即处置,您不用担心!”
秦如茵眸中也怒意大盛,只是语气还是平稳。
她对著门外喊了一声:“素心进来。”
大丫鬟素心进来后,她就吩咐道:“素心,將我为二皇子殿下挑选的奶嬤嬤带到太夫人院子里来。”
素心领命离去。
秦如茵又对跟在她身边的田嬤嬤道:“田嬤嬤,劳烦你对那两个毒妇用些好东西,让她们不能再餵养””
她无法原谅那些为了自身的利益,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虐待,都去算计的人。
无论是何人!
田嬤嬤也俯身领命,並道:“姑娘放心,让她们乳汁回去的法子老奴多的是,保管谁也查不出什么。
秦如茵点点头,“你放手去做!”
姜太夫人倒是有些担心了,“茵茵,你不用先进宫和圣上稟报一下么?”
“那毕竟是二皇子身边的奶嬤嬤,若直接就这样废了她们
恐怕她们的家族和她们夫家的家族不会善罢甘休。”
秦如茵冷哼一声。
“她们的家族和她们夫家的家族又算什么东西?” “我这些年没出手办过什么大事,还真以为我是没牙的老虎了?”
“母亲安心!这件事我能做主!”
“圣上那边如今忙的很,这点小事就不用去劳烦圣上了。”
自从她回宫后,姜九霄那边就开始时不时歇在宫中了。
韩徵也一样。
因为,真有那不长眼的见大应朝先皇后和先皇接连去世,起了心思。
这些日子已经收到了十几个边疆急报了。
就连钦察汗国,清雪夫人那边也启用海东青送了密信来大应朝
灜国那边海军已经有了动向。
海上航行轨跡一开始是衝著钦察汗国东部海域去的。
可就在大应国先皇殯天的消息传出来后,灜国的海上战舰便停止航行了
其实不用清雪夫人提醒,大应朝也知道。
一直远在东北,负责监视灜国的成仪公主夫妻比钦察国还先发现了灜国的海上动作。
成仪公主虽比清雪夫人晚一日送消息回京都,但对灜国的海上动作侦查的更准確。
灜国终究是想要赌一把国运。
不是想放弃对钦察汗国的战略
而是趁著大应朝先皇帝后接连去世,大应朝“国祚动盪”之际,也对大应朝开战。
但钦察汗国那边的海上动作暂停不过是战略上的假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