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里蕴含的灵魂碎片,正在不断转化为新的禁制。每剑都在损耗他的灵魂力量,然每剑也都在斩断玄渊虚影里的魂印禁制。
永无疲倦。
永不止歇。
他的双臂已经酸麻,握剑的双手虎口崩裂,流淌的鲜血化作业火又融回体內。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每一剑斩下,他便向前踏出一步。
每一步都在汪洋中踩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他的灵魂深层,冥河的“血海不灭体”在疯狂运转——业火从灵魂刻痕的深处不断涌出,將损耗的灵魂力量持续补足。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只要最初的血海业火仍在燃烧,他的灵魂刻痕便不会枯竭。
某个瞬间,凌辰全身一轻,周身压迫俱去。
就像是从水底浮上了水面。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
前方也跟著豁然贯通。那片无尽汪洋终於被他斩穿了最后一道禁制,面前再无遮拦。
他正立於干硬似铁的沼泽之上。脚下的大地已经高温炙成了琉璃状——沼泽在先前业火的高温中熔化,又在冷却后凝固成了一片墨绿色的琉璃平原。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魂印裂纹——那是两种灵魂法则碰撞后残存的因果印痕。每道裂纹都在微微发光,散发著余烬的温度。
背后,那尊宏巨的雾之虚影正飞速消逝。
玄渊天魔尊的灵魂投影从边缘开始崩解——先是蛇尾消散,然后是人身塌缩,最后是那枚威严的人首缓缓隱去。
虚影里的魂印禁制被紫微圣剑尽数斩断,构成虚影的灵魂碎片变成淡墨的光尘飘失,像是下了一场墨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