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並非实体,而是由灵魂光尘匯聚而成的雾状存在——那是觉醒了特殊雾妖前世的觉醒者。
灵魂刻痕早已与这片【掩日锁天】大阵融为一体,是阵法的一部分,也是王府最隱秘的护卫。
“王爷。”
三团雾靄同时发出声音,叠在一起,像是风从雾中穿过。
幻经王马上道:
“即刻调集朱凤军。本王……要亲自去一趟寂灭之域。嘶嘶嘶。”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那嘶嘶的笑声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王爷。”
瑟瑟发抖的大鼻器神魔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
他的鼻翼剧烈翕张了数次,像是在鼓起勇气。
“那名星君统帅……他,他让属下给王爷带……带一句话。”
幻经王动作微顿。他正要迈出的脚步悬在了半空。灰败的鸟眸內透出一丝好奇:
“给本王带话?嘶嘶……说,什么话?”
大鼻器神魔抖得更厉害了。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打摆子,黑羽簌簌作响。哆嗦道:
“他说將於……日出之时,赶赴王府拜、拜謁……”
“他让王爷……准、备好最后那两份……朱凤灵魂碎片。”
四周骤然一寂。
无时无刻不在流动的浓雾突然陷入了静止。
那些在雾气中明灭的魂印停止了流转。
那三团雾卫的身形也凝固了。甚至连空气都仿佛不再流动。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雾气里的魂印停止了流转,仿佛连因果法则都被这句话冻结了。
然而下一个瞬间。
这些浓雾以颶风般的速度疯狂涌动、翻腾。
静止只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雾气便炸开了。
它们不再是缓慢流淌,而是像被激怒的兽群一样疯狂奔涌。
雾气里的魂印剧烈震颤,彼此碰撞,传出刺耳的嘶啸声——那是幻经王的灵魂法则在暴怒中失去掌控。
整座【掩日锁天】大阵都在颤抖,九条危蛇在外围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仿佛某个庞然大物在宣泄滔天怒火。
幻经王没有一丝情感的嗓音再度响起。
那声音比之前更加凉薄,凉薄到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程度——极致的愤怒被压缩成了一层薄冰,覆盖在声音表面。
“雾卫。调集朱凤军、危蛇军、腾蛇军……本王要在天明以前,看见所有的军队尽皆集合。”
“是。”
三团雾卫的身形骤然消散,化作雾气融入了四周的浓雾之中。
寂灭之域,夹缝空间。
这片黑暗死寂的两界交融之所。
此刻。
血色满目。
无尽的业火从凌辰的躯体內部持续朝外溢散。
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灵魂之火——【冥河】前世的法则,“血海业火”的具象。
每缕业火当中都依稀可察淡金的魂印在燃烧,像是无数细小的生命在火焰中起舞。
所经之处,岩石、空气、土壤、黑暗……除了黑色的界膜,万事万物尽皆消失、汽化。
那並非在燃烧物体,而是在焚化因果——將一切还原成最纯粹的灵魂光尘。
岩石在业火中不剩灰烬,直接化作了淡金的光点飘散。
空气在业火中扭曲,显露出隱藏在表象之下的因果脉络,然后被焚尽。
整片天地尽被血色的业火覆盖,变成了火焰的宇宙。
甚至。
可以看见一只只血禽、血马、血龙在业火內匯聚,恰似活物一般嬉戏打斗。一只血禽振翅飞起,被一条血龙追上,二者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团更炽烈的火焰。
它们並非真实的生灵,而是业火魂印天然衍化出的灵魂投影——【冥河】前世记忆当中的血海万灵之形。
那些魂印在火中自然流转,便会凝聚成这些形態,像是火焰本身在做梦。
而於业火的最中央。
这里业火的色泽浓艷似血,更像是无尽蒸腾的灵魂光尘匯聚於一处。
最核心的区域,业火已经从红色变成了近乎黑色——那是温度高到极致的业火,连光线本身都在被焚化。
凌辰的身影一丝一缕发生著变化。
那並非肉身的变化,而是灵魂刻痕的演进带来的外在显现。他的灵魂投影正在与【冥河】前世的形態融合,每一缕灵魂光尘的重组都会在肉身上留下痕跡。
他的身形在缓慢变大变高。骨骼在生长,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肌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