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看向两人,面对这两位流沙顶尖高手的审视,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倒是站在红莲身边的霓裳,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青泽的目光扫过重伤的卫庄和警惕的红莲,最终落在远处机关城那巍峨却已残破的轮廓上,轻轻摇头。
“可笑的是这个理想,还是这个世道?”
卫庄一愣,隨后漠然。
对他来说,这两种情况没有任何的区別,因为当初的韩国已经失败了。
“败便是败了,流沙不需要理由!”
“不过我很好奇,道家天宗插手这场战斗的理由!”
远处有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青泽目光一凝,似有探究。
方才离开的时候,他便觉察到罗网还有一拨人前来,但以现在的情况,燕丹加上机关城剩下的人足以应付才是,可现在....
感受到地面传来的波动,卫庄也下意识朝机关城的方向看去,下一瞬,他眼角闪过一丝嘆息。
“贏政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出一个乐土,这一次是流沙,下一次或许就是帝国的军队,这座城堡无论修的再坚固,也挡不住帝国的百万雄兵!”
说到这里,卫庄不由又看向对方。
道家天宗所在的太乙山,在江湖上也一直有乐土之称,道家本身那种思想,无为而治,顺其自然,让那处地方成了很多江湖人嚮往的圣地。
只要不去闹事,太乙山便是一个最佳的居住之所。
但对於帝国来说,对於贏政来说,一个不受控制的地方,绝对一个碍眼的存在。
此时,他说出此话,不外是给对方一个警告,太乙山虽然有两位大宗师坐镇,但依旧存在危险,贏政和他的帝国迟早也会对这个地方下手。
青泽恍若未觉,太乙山的事情可用不著他去操心,卫庄能够看懂的事情,他不认为清虚不会看不懂。
“之前卫庄先生问,我们为什么会出手?此事倒不妨告诉你们,有人....
在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诸子百家均是棋子,流沙亦然,而有些棋子过早离场,並非好事。”
一个有些意外的答案,却在情理之中。
“你们是他的人?”
隨后卫庄再问,只是这一次,青泽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我觉得卫庄先生还是不知道为好,时机未至,强求答案,只会扰乱因果,徒增变数。”
卫庄冷哼一声,杀伐果断的他,最厌烦这种云遮雾绕,鯊齿剑微微震颤,显然对这个玄之又玄的回答极为不满:“装神弄鬼!这世间,唯有力量与结果才值得信任。”
“时机未至?”
红莲眼波流转,轻声开口问道:“先生言下之意,我们还会再见?”
“必然。”
青泽肯定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看到了某种既定的轨跡。
“这乱世漩涡,无人能够真正置身事外。当命运的丝线再次交匯,一切自会明朗。流沙这段时间已经不適合行走江湖,帝国的势力可能不会针对一个实力强劲的流沙,但对於元气大伤的流沙,他们一定不介意让它成为功勋薄上的功劳,而墨家,已是风雨飘摇......
卫庄目光森然,阴沉不定。
对方的话不无道理,若是异地而处,他也不会放过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流沙既然能够成为黑暗之中的王者,那我想如何活下去就不用我们再插手了吧?”
闻言,卫庄冷哼了一声。
“哼~~”
青泽见状,摇摇头,隨后又看了红莲一眼,而后朝霓裳点了点头。
“我们该走了!”
看著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卫庄紧了紧手中的鯊齿。
“这两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红莲脸色苍白,靠在一块石头上,听到卫庄的话,她神色有些复杂。
“很难说,对方看起来似乎並没有恶意,但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他似乎並不担心太乙山的处境,以贏政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太乙山不管的。”
“而如今的帝国已经拥有了至少两位大宗师战力,若阴阳家与帝国联手,太乙山未必就牢不可摧。”
卫庄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红莲所说的两位大宗师战力,正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和楚南公,这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帝国与天宗开战,未必没有胜算。
“有趣!!”
忽然,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对於他来说,剑始终是答案,如今他成就宗师境后期,实力在整个天下都能排得上號,若是有朝一日,他能登顶大宗师,他会用自己手中的剑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