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点头。
“秦国日渐壮大,兵力更是强盛,想要达成这个目標,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达到这个目標!”
“在来的时候,我便收到消息,盖聂先生当初与帝国年轻的將军蒙恬相遇,当时他还带著数千黄金火骑兵,若非帝国发生了其他的事情,那现在我们面对的或许就是那支帝国真正的精锐,面对这支部队,试问我们又有几人能够完全挡住?”
听到黄金火骑兵这个名字,在场的一眾人脸色一沉,各国纵横沙场的精锐,都绝不是简简单单能够击败的,特別是这支纵横六国的铁骑,寻常宗师遇到,只有逃跑的份儿。
关於这一点,项梁心里更是清楚,在之前,他便说过类似的话,若是他能率领数千精锐,就连卫庄之流都不是他的对手。
兵家之人修习战阵,在关键时刻,还能聚全军之力战斗,一个人的力量的確渺小,但百人千人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不计代价的情况下,一位宗师甚至在短时间內拥有大宗师的战力。
当年的大梁城,披甲门的那位老祖便验证了这一点,在场之人谁又能够保证蒙恬不会这样的战阵秘籍?
“当然,我说这些的目的不是为了打击士气,而是事实如此,想要扳倒秦国,我们所有人就不能內耗。”
“在场的诸位都是六国的遗民吧?”
“家国破碎,我们都失去了自己的家园,为了生存下去,我们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包括杀人放火......当然我想这並不是我们的本意,但我们没有別的选择。”
“就像墨家,手底下恐怕也有许多秦人的性命吧!”
“江湖本来就是一个修罗场,十个人闯进来,能有一个囫圇著出去,便已经不易。”
“在这样的江湖上,我们再去廝杀,又有什么意义?我们最大的敌人依旧没有倒下,依旧还在逍遥,还在我们的故土上驰骋。”
“流沙的行事的確有许多不当之处,但这也是他们活下去的手段,若是帝国的委託流沙不接,那面对帝国的压迫,流沙是否能全身而退?”
“世道如此,若是活下去的代价是另外一个人去死,诸位的选择又是如何?”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面对那人,就算是谨守墨家规矩的头领,也完全说不出捨己为人的话来,因为他们清楚,在生死之事上,很多情况都是本能的反应。
就在这时,红莲身边的那个姑娘也缓步走了过来。
看著墨家一眾人,她轻声一嘆。
“不要以为你们墨家吃了多大的亏!”
“你们或许只听过红莲聪慧过人,智计百出,但你们何曾听过她的毒术更是出眾,除了鳩羽千夜之外,她隨身还带著数种毒药,如今的流沙要想全身而退难度不小,但想要拉著你们同归於尽,我想这並不难!”
听到此处,高渐离几人脸色又忽然白了几分,鳩羽千夜之毒亦然足够可怕,在没有医疗圣手的情况下,毒药便是绝户之物,若对方说的话是真的,那最后还真的有可能会出现两败俱伤,同归於尽的场景。
“这个毒妇!!”
大铁锤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盗跖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身形一晃也重新回到了墨家的阵营。
作为天下第一的盗贼,有些事情他还真的知道,无论是江湖还是庙堂,对於一种人,各方势力一直都非常的忌惮。
这种人便是跟药师对应的毒师。
就像是昨日的鳩羽千夜,若非及时打开机关,恐怕眼下的机关城早就成了死地。
“我说你又是谁,我们墨家的事儿你也想管上一管?”
盗跖蹲在一块青石柱上,看著对方他下意识问道。
只不过盗跖的话音刚落,那个姑娘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盗跖身后,其速度甚至超过了白凤。
“盗王先生,现在你觉得我能管一管现在的破事儿了吗?”
盗跖心头一惊,对方移动太快,就算是自己卸去负重,速度也不会比对方快多少。
就在他转身去看了时候,却见那个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的原地。
看到这一幕,盗跖呵呵一笑。
“有意思,姑娘看来是同道之人?”
那个姑娘有些意外地看了盗跖一眼,隨后她五指虚握,地上的一柄青铜剑被她握了起来。
“可惜,盗跖先生猜错了呢!”
伴隨著对方话音落地,一股极强的气势出现在这位姑娘的身上,並且在这种气势中还夹杂著极为骇人的杀意。
感受到这股杀意,就算是卫庄和盖聂两人,神色也不由郑重了起来,在他们的印象中,这样纯粹的杀意,他们只在一种地方见过,杀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