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不是一个正確的决断,可他依旧做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做法註定不被人理解,他在很早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但决断本身便代表著一种选择,无论这种选择对错与否,对於做出这个决断的人或者群体来说,都是一条路。
而判断一条路到底正確与否,又能否只用当下的眼光去衡量?
或许一件事儿现在来看是错误的,可若是三年后、五年后,甚至是十年百年之后,是否又会是另外的一个答案。
又或者从整个歷史长河来讲,这个决断又当真是一无是处?
“儒家孟夫子曾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为苟得也。”
“在有些人的眼中,有些东西的重量超越了生命本身,若江湖上都是焰灵姬姑娘心里所想之人,那这个江湖还是姑娘想见到的江湖吗?”
声音低沉,不急不缓,焰灵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隨后她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很难想像,若是自己追隨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存在,那她是否还愿意心甘情愿待在他的身边。
她喜欢的江湖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江湖正是有了不同类型的人,才让人嚮往。
若墨家的这些人亦是像流沙一般,那这个江湖恐怕就成了一个阴谋诡计的搏斗场,再无一丝光明可言。
对於有些人来说,墨家的行事风格或许是很愚蠢的,是虚偽的,但对於有些人来讲,墨家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战火纷乱的年代。
机关城能够被江湖上称之为“世间最后一块乐土”,恐怕也与对方的行事风格有一定关係吧!
至於自己现在的主人..
想起那个人,焰灵姬忽然又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红莲呵呵一笑,吐气如兰。
“高先生既然说我们是背信弃义,不择手段之辈,那今日就让我们来领教一下你们口中的正道如何?”
高渐离眼睛一眯,如今流沙能够出战之人只剩下红莲和白凤两人,外加一个来自阴阳家的月神。
而墨家能够出手人有他、雪女、盗、大铁锤,外加一个焰灵姬。
从数量上来看,他们是占据优势的,但从战力强弱来讲,他们一方並未占据太大的优势,特別是在他让焰灵姬掠阵之后。
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还不待高渐离出声,忽然又是一道粗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高先生,对付流沙,可用不著讲什么江湖道义!”
只见项梁和范增两人迈著大步走了过来,见到两人,墨家之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高兴之意。
焰灵姬先是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又朝盖聂看了过去,似乎是在求证什么,半晌,她见到盖聂点头,隨后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范老弟,项將军,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班大师伸手抚须而嘆,对於眼前的局势来说,项氏一族的加入当真又是一个保障。
“有些人可不配咱们跟他们讲道理,月神法师,你说对不对??”
在机关城休整数日,项梁等人的状態都差不多恢復了,故而见到月神这个凶手,他的语气便很不客气。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月神抬头,丝带之下的一双眸子紫光闪烁,隨后她轻声开口说道。
听到此话,盖聂和卫庄两人眼神有些古怪,还有在场能够听懂此话的人,脸色也多有异样。
月神说的这句话,大意是指命运有定数,人力难改离合,但用在此处,似乎多有不適。
“楚国项氏一族?”
卫庄看了对方一眼,隨后眼睛下意识眯了起来。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句话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如今时过境迁,见到正主之后,他自然也多了几分探究。
若是月神指的是灭秦之举,那或许现在的话还能说得过去。
“若项氏一族想要了结因果,在下愿意奉陪!”
“你~~”
项梁被月神的语气一堵,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
之前阴阳家设计围攻他们,以致他们项氏一族的希望差点破灭,这一点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揭过去的。
“焰灵姬姑娘,此人与我项氏一族有大仇怨,能否请你一道出手制敌?”
经歷过先前的事情,项梁心里其实已经能够確定,单打独斗,他不是月神的对手,再加上墨家一直都未表態,他也不好支使,於是便將目光放到了焰灵姬身上。
焰灵姬有些意外,不过对於项梁的请求,她倒没有拒绝,当年在寿郢城的时候,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