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爭持续的时间越长,老百姓对於和平的呼声会越高,对於战爭的牴触也会越强,这是一种天下大势,如同滚滚江水,势不可挡。”
说到这里,范增在心底又嘆了一声,这样的思想,在兵家並不是主流。
兵家讲究的是以战止战,以战爭求和平,只有如此,和平才能实现,而战爭就会死人,只是双方死伤不同而已,胜者一方伤亡会少一些。
而关於士气方面,则是统帅们自己去想办法,如何去激励,有很多方法会牵扯到他们自己的亲人朋友。
可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会活著回来,自己的亲人战死沙场,留在世上的人便会越发厌恶战爭的存在,日积月累之下,期望和平的呼声会越来越高。
“所以清虚大师说秦国一统,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各国罪不在战,而是天意难违。“
听到范增的解释,项羽和天明相视一眼,心里不明觉厉,他们听懂了一部分,也有一部分並没有听懂。
可有一点,他们都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似乎很厉害,就连范增这个老头都十分佩服他。
一旁的项梁听到此话,也在心里摇了摇头,关於此事,他曾听自己的父亲提过,当年他也问过清虚类似的问题,清虚的回答也是如此。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秦国还未完成统一,甚至秦国还没有动手灭韩,在那种情况之下,清虚便预言了之后的事情,其眼光和格局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
“那师对秦国是什么看法?”
沉默了一会儿,范增不禁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清虚目光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个老者一眼,只见对方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眸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行走江湖,像范增这样的谋士能够发挥的作用不大,可一日上了战场,范增这样的人,其危险程度远在寻常宗师境之上。
对方一个计策,甚至能够击杀成千上万人。
“范先生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范增见清虚並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他轻声一嘆。
“清虚大师对於家国局势的判断远在常人之上,就范某来看,恐怕还要在南公之上,故而范某想问问,我们所之事到底有多大的可能,又或者说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楚国被灭已经有数年时间了,他们这些人常年在外奔波,就为了復国,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收穫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一个人要想有不断前进的动力,那便是要看到希望,而现在,他们却什么也看不到,在嬴政的带领下,秦国稳如泰山,后期就连燕丹安排的刺杀也被盖聂化解了。
从一个旁观之人的角度来看,好似在冥冥之中有一个存在在保护著贏政,让旁人无法得手,这样的情况不免让人绝望。
“重要吗?”
清虚沉默了片刻,忽然出声回道。
“若是我说此事你们终难有所斩获,难道你们就不继续行动了?反之亦然....
,范增摇摇头,眼底忽然多了分释然。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对,无论他说什么,他们的脚步也不会停下,就算是前路无望,他们也会坚持到底的。
其他人听到此话,也都相视一笑,隨后眼神都变得坚定了下来,从他们经歷的事情来看,贏政和他建立的秦国並不是一个合格的帝国。
特別是在奴役六国平民百姓等事情上,秦法更是苛刻至极,毫无人性可言。
隨后清虚再度开口。
“世间之事,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秦国採用韩非的法,但重法而不知变通,在短时间內,这样的方式的確能够打造出一支无敌之师,但法的推行势必会得罪很多的权贵,这些人在贏政还活著的时候,或许不敢有什么动作,可一旦贏政出事,这些人也就容不下公正无私这四个字了。“
“再加上严苛的法律会让老百姓难以適应,六国的遗民不满者甚多,这便是祸患之引子。而完成统一之后,一个帝国最需要做的是与民休养生息,如此才是安邦定国之策,反观现在...”&a;#039;
说起此事,清虚眼底也闪过一丝旁人难以觉察的遗憾,在之前,他便数次见过贏政,也曾向其进言,但完成一统之后的那位始皇帝,其控制欲和决断已经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地步。
对於旁人的话,除了那些顺著自己意思的建言,其他的根本就听不进去,至於现在,对方不断派人来请,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罢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便是如今嬴政真实的想法,当然,对方有这个想法也不能算是错,相较於歷代君王,他的確做到了那些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听到清虚的话,范增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