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的现身,其实韩非便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尽管有一个面具作为遮挡,但他依旧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想了想,韩非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随后他轻声说道:“有些人没有见过汪洋,便以为江河最为壮美,而有些人通过一片落叶,便看到了整个秋天。”
来人轻声一笑。
韩非的回答的确让人出乎意料,他感觉这一趟似乎并没有来错。
随着对话的展开,两人谈及到了最根本的一个问题,韩非侃侃而谈,说起了自己求学时遇到的一个问题。
天地间,真的有一种超越凡人的力量,在冥冥中掌控着命运?
或许这是来人找韩非的原因,他也在寻找这个答案。
庭院中,盖聂和卫庄一人站在屋顶上,一人守着大门,充当起了护卫的职责,不过两人脸色都没有丝毫的不悦。
韩非看着天空,似乎看到了岁月尽头的自己,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高山成为深谷,沧海化为桑田,夏冬的枯荣,国家的兴衰,人的生死真的是神秘莫测。”
来人眉头一皱,似乎猜到了什么。
随后他便听到韩非的话再度传了过来。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视野去窥探百万年的天地,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岁月与光阴就像是一把能够雕琢整个世界的刀,所以韩非的回答,并没有错。
院中风过无痕,来人轻轻一叹,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回答,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过类似的回答。
“韩非先生。”
韩非侧身,躬身一拜。
“韩非拜见秦王!”
与此同时,盖聂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随后他看向卫庄。
“新郑城中除了夜幕之外,还有其他的高手??”
卫庄眉头一挑,不明所以。
“师哥是什么意思??”
盖聂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随后他开口说道:“方才有两道气息一闪而逝,其中一道暴虐狠厉,杀意滔天,另外一道凌虚缥缈,但却惶惶如天。”
听到此话,卫庄眉头一皱。
方才他的注意力有一大半都集中在了嬴政和韩非的身上了,而对于外界的感知并不如盖聂,所以盖聂方才所说他并没有感知到。
“先前收到消息,罗网这一次出动了八玲珑,若是没有猜错,你感受到的气息应该是他们,不过应该是八道才对,怎么会是一道呢?”
听到卫庄的解释,盖聂眼睛一眯,气机变化最是灵敏,一道和八道他还是能分得清,不过他知晓卫庄的性子,根本不会在这种事情说什么假话,所以他推测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猫腻。
“那另外一道呢??”
盖聂随后再问,关于罗网的目标,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不过更让他好奇的是另外一道,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种压迫感明显要在第一道之上。
卫庄眉头紧锁,能让盖聂上心的气息绝非寻常之辈,他的战力在新郑能排到前几,若是单打独斗,没有谁能保证胜过自己。
随后卫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有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少年,具体来历不确定,他到新郑已经有两三个月了,但他的表现很奇怪,除了极少几次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
“上一次出手,他的对手是血衣侯白亦非,招式也极为古怪,能够于半空之中凝聚剑气伤敌,如同万箭齐发,威力极大。”
听到这个回答,盖聂一愣。
离开鬼谷之后,他在江湖上游历了许久,也见识了许多的门派绝技,但像卫庄所说的手段,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甚至对方的兴趣爱好也非常独特。
“看书?他是儒家的弟子??”
卫庄摇了摇头。
“他的见识极为不凡,对韩国的局势以及七国的局势有着独到的见解,但性子偏又淡然,若说他是儒家,我反倒觉得他更像是道家。”
“道家有天宗和人宗两派,天宗不问世事,一心修道,至于人宗,随心所欲,讲究入世修行,但那些人行事随心,对于家国大势很难有细致的研究,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也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来自哪个门派。”
听到这里,盖聂的目光也闪烁起来。
“一个人的心性除了天生之外,再就是环境的锤炼,若对方年纪不大,受师门环境影响就不会特别大,所以以心性推断宗门的方法有不确定性。”
“而对七国局势的见解,非大势力、名师不能造就,对方的背景很可能不简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