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样子,过几个月就没人记得了。”
“万一被人发现呢?”
“所以孩儿把他藏在了卫家別院,”李孜说,“而且孩儿已经让人散布消息,说凶手往南边逃了,去了汝南。官府的人会往南追,不会在陈留久留。”
李乾盯著自己的幼子,
这个孩子,真的只有三岁吗?
“父亲,”李孜放缓了语气,“天下將乱,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不是钱,不是地,是人。像典韦这样的人,万金难求。今日他走投无路,我们帮他一把,將来他必定以命相报。”
李乾闭上了眼睛。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这孩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上。
“仅此一次。”李乾终於说,“下不为例。”
李孜笑了:“多谢父亲。”
他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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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典韦安全抵达李家別院。
李孜让管事给他安排了住处,好吃好喝供著,还让人教他识字——虽然典韦对此很不情愿,只听李孜一句“你想一辈子只做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吗?”,当即老老实实跟著学了。
消息传回襄邑:睢阳李永被杀案,凶手疑似逃往汝南,官府正在追缉。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凶手正藏在陈留郡一座不起眼的庄子里,每天练武、吃饭、认字,等著一个三岁稚儿的下一步指令。
十月二十日,李孜在日记中写道:
“今日收到典韦报平安的消息。人已安置妥当,正在训练。”
“此人將来必成大器。但用他之前,还需打磨心性。莽夫之勇,不可恃;忠义之心,不可废。”
“下一步,该考虑潁川了。”
窗外,秋风萧瑟。
第一片雪花,已经在北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