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抱歉突然打扰。”她的英语比在酒吧时流利，但语速很快，“事情……有些变化。”
“萍小姐，请坐。”成才在她对面坐下，示意服务生不用过来，“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是娜拉告诉你的？”
萍抿了抿嘴唇，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压低声音说：“娜拉那边……暂时联系不上了。她父亲的朋友，就是想要‘特别石头’信息的那位，非常着急。他……他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但要求尽快得到确切的消息，或者……至少是可靠的线索来源。”
联系不上娜拉？成才心中一凛。是巧合，还是出了什么事？那位“朋友”的急切，也显得不同寻常。
“萍小姐，”成才露出为难的神色，“我理解那位先生的急切。但我之前也说过，这类信息非常敏感，渠道也很……特殊。我托朋友查了，确实有些模糊的传闻，但真假难辨，而且涉及的面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萍的反应。
萍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边缘：“有多复杂？李先生，请务必告诉我。那位先生……他很有能量，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报酬绝对不是问题。而且，”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他说，如果你担心安全，他可以提供……保护。或者，安排你尽快离开‘灰狐’。”
“保护”？“离开”？成才的警惕性瞬间提到最高。这听起来不像单纯的商业信息购买，更像是一种……招揽，或者控制。那位“朋友”的能量，恐怕远超普通商人或收藏家。
“萍小姐，”成才斟酌着词句，“我很感谢那位先生的好意。但正因如此，我必须更谨慎。我听说……西北边境‘黑山’一带，过去几年不太平静，除了官方说的走私，好像还有些关于……非正规实验室和特殊矿物私下流转的传闻。但这些都只是道听途说，源头很杂，有些甚至像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他抛出了准备好的“故事”核心，同时将“黑山”这个敏感词以传闻方式带出，观察萍的反应。
萍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黑山……”她喃喃重复，手指绞得更紧，“那位先生……好像也提过类似的方向。李先生，你能弄到更具体一点的东西吗？比如，传闻里涉及哪些人？哪些路线？或者……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物品、文件照片之类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的反应证实了成才的猜测：那位“朋友”对“黑山”相关情报确有需求，而且需求迫切。但萍此刻表现出的焦虑，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像是在担心什么。
“具体的东西……”成才摇摇头，“很难。这类消息，传到我这样的小商人耳朵里，早就不知道转了多少道手，面目全非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我那个朋友说，他最近在清理一些旧的‘资料库’时，偶然看到过几份很老的、关于边境地区地质勘探和民间小矿记录的复印件，里面有些地方的名字和‘黑山’传闻里的地点能对上。但那些都是几十年前的公开资料了，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而且，拿到那些复印件也需要时间和……额外的打点。”
他抛出了一个诱饵：看似有价值（能对地点）、实则安全（老旧公开资料）、且需要进一步接触（时间和打点）的“线索”。
萍几乎立刻上钩：“复印件也可以！只要是相关的！时间不是问题，打点……那位先生说了，所有合理费用他都可以承担！李先生，请你务必帮忙！这……这对我很重要！”最后一句，她几乎带上了恳求的语气。
对她很重要？成才捕捉到了这个用词。不仅仅是生意，似乎牵扯到萍个人的利害关系。
“我尽力。”成才点点头，做出承诺的姿态，“但我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和那位先生……或者他信任的代表，建立更直接的沟通渠道。总是通过你和娜拉转达，效率太低，也容易出错。尤其是现在娜拉联系不上，我有些担心。”
他提出了直接接触的要求，既是试探，也是为了获取更多关于那位“朋友”的信息。
萍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她看了看四周，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拿出一张对折的便签纸，迅速推到成才面前。“这……这是那位先生的一个紧急联系方式。他说，如果你有重要进展，或者遇到麻烦，可以用这个号码联系他指定的一个人。但……李先生，请你一定要小心使用。那位先生……他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成才接过便签纸，没有立刻打开看，而是郑重地收进口袋。“我明白。谢谢你的信任，萍小姐。”
萍似乎松了口气，但焦虑并未减少。“那我……我先走了。李先生，一切拜托了。”她匆匆起身，几乎没再看成才一眼，便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成才坐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他慢慢喝完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让大脑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