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搜索“私人储物”、“保密寄存”，加上“老城区”等限定词。这次结果少了很多，而且大多语焉不详，只有联系电话，没有具体地址。他记下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可疑的，但无法立即核实。
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去下一个区域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手机地图应用上，他所在位置附近，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图标，标注是“蓝鹦鹉洗衣店”，但下面有一行很小的用户评价，其中一条英文评论写道：“……24小时自助，洗衣烘干，还有带锁的储物柜，挺方便，就是有点旧……”
自助洗衣店，带锁的储物柜。这在很多国家都很常见，通常用于顾客临时存放物品。编号可能是三位数。
“蓝鹦鹉洗衣店”。他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下，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约八百米，在另一片居民区混杂的街道。
他立刻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脚步不疾不徐，但方向明确。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蓝鹦鹉洗衣店”。门面很不起眼，夹在一家杂货铺和一家理发店中间。玻璃门上贴着“24小时”、“自助”、“投币”等字样。他推门进去。
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洗衣粉和霉菌的热气扑面而来。店面不大，两边是几排老旧的滚筒洗衣机和烘干机，发出轰隆隆的运转声。只有零星一两个顾客，坐在塑料椅子上低头看手机。最里面的墙边，果然并排安装着两排金属储物柜，绿色的漆面已经斑驳，每个柜门上都挂着一把小小的、带钥匙的挂锁，柜门中央喷着白色的三位数编号。
成才的心跳平稳，但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编号。101, 102, 103…… 一排排看过去。他的位置在第二排中间。终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柜门上。
317。
白色的数字，在斑驳的绿色漆面上，清晰可见。柜门上的挂锁，是一把普通的、市面上常见的黄铜挂锁。
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立刻上前。先走到一台闲置的洗衣机旁，假装研究操作说明，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店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那个看手机的顾客没有抬头。柜台后面似乎有个小房间，门关着，可能店主在里面。
他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异常。然后，他像其他需要临时存放东西的顾客一样，很自然地走到那排储物柜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贴着“317”胶布的黄铜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有些涩，他稍微用了点力。
“咔哒。”
锁开了。
他迅速取下锁，拉开柜门。柜子内部空间不大，大约相当于一个小号行李箱。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文件袋、包裹或者电子设备。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扁平的、硬硬的物体，大约A4纸大小，不到一厘米厚。
他拿起信封，入手有些分量。信封没有封口。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可能（虽然很小）的视线，快速打开信封，向里瞥了一眼。
里面是一台全新的、超薄款的平板电脑，纯黑色，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平板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对折的纸。
成才立刻将信封重新合好，连同那把打开的挂锁一起，迅速塞进自己随身的帆布背包。然后，他关上317号储物柜的门（现在没有锁了），转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走出了“蓝鹦鹉洗衣店”。
外面阳光刺眼，街道嘈杂。他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脚步平稳，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等级。他需要立刻返回酒店，检查信封里的东西，并且处理掉这把已经无用的挂锁。
回酒店的路上，他绕了两次路，换了三次交通工具（公交、步行、出租车），并且中途在一家大型超市停留了十几分钟，买了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用品。当他最终回到酒店房间，反锁好门，完成反监视检查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他拉上所有窗帘，打开台灯。然后，他坐在桌前，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首先，他检查了信封本身。很普通，本地常见的办公用品，没有任何标记或隐藏信息。然后，他戴上薄手套，小心地取出里面的东西。
确实是一台平板电脑，轻薄，入手冰凉。他按下侧面的电源键，屏幕亮起。没有开机动画，直接进入了一个极其简洁的黑色界面，中央是一个输入框，下方有一行小字：“请输入验证码。”
他想了想，输入了从明信片上获得的验证码“0321”。
屏幕闪烁了一下，解锁了。界面依然简洁，只有几个图标：“地图”、“通讯”、“文件”、“工具”。
他先点开“文件”。里面只有一个PDF文档，标题是“信天翁近期接触与异常点分析（更新）”。他快速浏览。内容比陈大校之前给的资料详细得多，列出了“信天翁”过去一周的具体行程、接触人员（部分附有模糊照片）、资金流动异常（指向几个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