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他的能力，更检验他在绝对孤立和高压下，能否守住“S07”这个身份，能否完成“种子”的指令，也……能否守住心里那点，袁朗叮嘱过的、怕辜负的“根”。

    深夜，当规定的学习时间结束，平板自动锁屏后，成才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抬起手腕，看着表盘上幽幽的夜光指针。秒针不疾不徐地走着，指向未知的未来。

    明天，或者后天，具体的出发指令就会到来。他将离开这个封闭的、灰色的“盒子”，独自走向那片代号“黑山”的真实山海。

    图书馆的静谧，铅笔标记的冰冷，边境河谷的枪声，山洞里的生死一线，陈大校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那封神秘的信纸……所有的碎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砾石”这个任务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明确而危险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最后一次，仔细地、缓慢地，勾勒“黑山”可能的地形，预设各种突发情况，规划着每一个步骤。

    然后，他将所有关于老A、关于战友、关于过往的温暖记忆，小心地封存到意识的最深处。现在，他需要全身心成为“S07”，成为那个即将潜入黑暗、不带任何多余情感和拖累的观察者与执行者。

    手腕上的表，滴答，滴答。

    像倒计时，也像鼓点，敲打着潜入前最后的寂静。

    黑暗中，成才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是紧张，是决绝，或许，也有一丝终于要踏上真实战场的、属于军人的渴望。

    路，就在脚下。

    而黑暗，即将被脚步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