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震动再次传来！依然是那种杂乱、急促的连续震颤，强度似乎比刚才更大，持续了三四秒，又停了。
间隔大约十秒，第三次震动传来，更短暂，只有一两秒，然后彻底沉寂下去。
金属片恢复冰冷。
成才躺在黑暗中，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这不是指令，不是确认信号，这更像是一种……警报？或者，是某种单向的、无法解读的紧急信息传递？
发生了什么？是“种子”计划出了状况？是“暗礁”任务有变？还是……金属片本身出了问题？
他悄悄伸手入怀，握住那个金属片。入手温热，边缘依旧冰冷光滑。他试图回忆U盘里关于这种信标的任何说明，但没有任何一种提到过这种无规律的连续震颤模式。
他需要确认。但现在是深夜，在宿舍，吴哲就在对面。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等待。等待下一次震动，或者，等待天亮后，寻找机会查看U盘，或者……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异常。
时间在黑暗和寂静中，被拉长得近乎凝固。每一秒都像一年。成才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耳朵捕捉着宿舍里、楼道里、甚至窗外基地里最细微的声响。风声，虫鸣，远处巡逻哨兵模糊的脚步声……一切如常。
但金属片那三次诡异的震颤，像三根冰冷的针，扎进了他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终于蒙蒙亮。起床号响起的前一刻，成才轻轻起身，穿衣。吴哲也醒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起身收拾。
早操，早饭。一切照旧。但成才能感觉到，自己看周围一切的目光，都带上了一层审视的滤镜。每一个经过的军官，每一辆驶过的车辆，甚至食堂电视里早间新闻的背景音，都成了他试图解读那三次震动的线索。
没有任何异常。基地平静得一如往常。
上午是演练前的最后准备和装备检查。成才在整理自己的单兵装备时，借口要找一个特殊型号的电池，去了趟基地的技术保障中心。那里有各种检测仪器，或许能看出金属片的异常。
技术保障中心里人不多，几个技师在忙碌。成才找到相熟的张技师，说自己的一个“个人电子记事本”好像有点接触不良，能否帮忙看看。他拿出一个普通的、市面上常见的电子记事本（早就准备好的道具），同时，手在口袋里，悄悄将金属片贴在了记事本的金属外壳上，一起递了过去。
张技师是个技术狂人，也没多问，接过去，连上简单的万用表和示波器检测。他摆弄了一会儿，皱眉：“你这记事本没问题啊，电路通畅，电池电压也够。你感觉哪儿接触不良？”
“就是……有时候会自己震动一下，没规律。”成才斟酌着说。
“自己震动？”张技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甚至拆开了后盖，“没装震动马达啊。你是不是放口袋里，被别的什么金属东西蹭到了，产生了静电感应之类的？”
“可能吧。”成才含糊道，心里却一沉。看来，普通仪器检测不出金属片的特殊之处。它要么伪装得极好，要么其工作原理超出了常规检测范畴。
“不过你这记事本外壳这块金属片，”张技师指了指成才贴在记事本背面的、属于金属片的位置（当然，隔着口袋布料和记事本外壳，张技师看到的是记事本自带的装饰金属片），随口道，“材质有点特别，不像是普通的铝合金，密度和导磁性有点怪。哪儿买的？山寨货吧？”
成才心里一动：“是朋友送的，不清楚。这金属……有什么特别的吗？”
“也说不上来特别，”张技师用工具敲了敲，“就是感觉……对特定频段的电磁信号，可能比较敏感？我也是瞎猜。行了，东西没问题，拿回去吧。”
成才接过“记事本”，道了谢，转身离开。张技师无心的一句话，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波澜。“对特定频段的电磁信号敏感”。难道凌晨的震动，是接收到了某种特定频段的、高强度的电磁脉冲信号？是远程激活？还是……某种紧急广播式呼叫？
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发出信号的一方，可能遇到了紧急情况，需要激活或通知所有“种子”信标持有者？
这个念头让成才感到一阵寒意。他快步走回宿舍，正好看到吴哲从里面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去哪了？”吴哲问。
“去技保中心借了个工具，紧一下背囊带子。”成才扬了扬手里一个普通的螺丝刀。
吴哲点点头，没说什么，匆匆走了，方向似乎是去通讯室。
成才看着他走远，眉头微锁。吴哲似乎也有事。是演练的事，还是别的？
回到宿舍，他锁上门，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他快速浏览着U盘里最近更新的、关于通讯和信号的部分，试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