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誓言在礼堂里回荡,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似乎还在梁间萦绕。阳光移动了一些,照亮了墙壁上“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红色标语,鲜艳得刺眼。
“礼毕。解散。”袁朗说,走下台阶,径直从侧门离开了礼堂,没有回头。
仪式结束了。没有掌声,没有祝贺,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好好干”。就这样结束了。五个人站在原地,有那么几秒钟,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吴哲第一个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银色的徽章,用手指轻轻拂过,像是要确认它的存在和温度。许三多也在看徽章,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物件。石强咧嘴笑了笑,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林小斌。林小斌则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成才也低头看着那枚徽章。银色,盾形,没有任何装饰。很轻,很薄,但戴在胸口,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这就是老A了。没有想象中热血沸腾的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落地生根的踏实感。像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营地,虽然知道前面还有更远、更险的路,但至少此刻,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们换上常服,离开礼堂。外面阳光正好,训练场上口号震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路过障碍场时,几个正在训练的新兵看到他们胸前的银色徽章,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敬畏和向往。成才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看着那些佩戴老A标志的教官。现在,轮到自己了。
他们没有回原来的后备集训队宿舍,而是被带到基地深处一栋独立的、编号“7”的三层小楼。这里是老A特别行动中队的驻地。楼很旧,墙壁爬满爬山虎,门口没有哨兵,安静得有些过分。走进去,一楼是公共活动室、健身房、小型图书馆,二楼是宿舍,三楼是作战简报室、通讯室和装备库。环境比后备队那边好了不少,但依然简洁、冷硬,带着一股子长期被汗水和钢铁浸润的味道。
宿舍是两人间。吴哲和成才一间,许三多和石强一间,林小斌暂时单独一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独立的卫浴。成才把简单的行李(大部分是训练用品和几件便服)放进柜子,坐在床上,床垫比后备队的硬板床软一些。
吴哲在整理他的书,大多是军事理论和信息技术方面的。他忽然说:“陈大校给的U盘,你看了吗?”
成才摇头:“还没。你呢?”
“看了一部分。”吴哲推了推眼镜,“是些……很杂的东西。情报分析案例,密码学进阶,国际法灰色地带解读,甚至还有一些……心理学和审讯技巧的……反向应用。很开眼界,也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冰冷。”
“像是‘种子’的预习教材。”成才说。
“嗯。”吴哲点点头,“而且有定时解锁的加密章节。似乎会根据学习进度和……某些外部触发条件,解锁新内容。像个永远做不完的作业。”
成才沉默。这确实是陈大校的风格,永远在评估,永远在测试。他把那个U盘也带来了,就放在贴身的暗袋里。像一颗沉默的种子,等待着未知的土壤和气候。
楼下传来集合哨声,短促有力。是齐桓。
“楼下集合!五公里热身!快!”齐桓的吼声从楼梯间传来,一点没因为他们是“新队员”而客气。
五个人冲下楼,在楼前列队。齐桓抱着手臂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授衔了,但别以为就万事大吉。在老A,训练是终身的。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计划会调整,强度更大,科目更专,要求更高。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随时可能有任务。所以,把状态给我保持好,别松懈。听明白没有?”
“明白!”
“向右转!跑步走!”
五公里热身,然后是障碍,射击,格斗,战术协同……训练内容和后备队时差不多,但强度、细节、标准,都提升了一个等级。教官的骂声也更多,更毒。齐桓尤其喜欢找茬,一个动作不到位,一个反应慢了半拍,就是加练,或者一顿毫不留情的“思想教育”。
但没有人抱怨。甚至,在训练间隙,看着那些还在后备队里挣扎的、年轻的、充满渴望和焦虑的面孔时,成才他们心里会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过来人的了然,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优越和沉重。他们走过来了,拿到了门票,但也看到了门后更陡峭的阶梯。
傍晚,训练结束后,成才去了趟医疗所。赵东的病房里多了些水果和营养品,是基地领导和其他中队战友送的。赵东靠在床上,脸色好了一些,看到成才进来,笑了笑:“算盘,哦不,成才,来了?听说你们今天授衔了?牛逼啊!”
成才把一袋子基地小卖部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