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闻言,牙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客人您都听见了啊。”
他摊开手,露出掌心的黑粒:“其实是骗那些小鬼头的,哪有什么白莲余灰啊,不过是我从熄灭的篝火堆里淘出的一点灰烬罢了。”
“你这————”莫文哑然失笑。
“小鬼头嘛,总喜欢听、喜欢看一些稀奇有趣的小东西,真的假的另说,至少他们当下得到了快乐与满足,这就够了,嘿嘿。”牙人笑著解释,顿了顿,又道:“对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除了自我满足、安慰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对於牙人后面的感慨,莫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孩子们了。”
“得嘞,客人慢走,有需要的话,隨时来找我。”牙人热情挥手,而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就当是庆祝我们大难不死,下次你来找我,给你免单。”
“行。”莫文莞尔,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將一个东西递向牙人:“说起来,我也在路上捡到了些东西,就送给你了。”
那是一个用布条包裹起来的东西。
牙人也没有多想,东西很轻,想必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他眉开眼笑的接过东西:“那就多谢客人了。”
莫文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与女方士一同远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深处,牙人这才收回目光,自语一句:“客人的身影,莫名有些熟悉呢,总感觉在哪见过————
”
他摇头晃脑了一会儿,这才低头,好奇的摊开布条。
映入眼中之物,令牙人愣了一下。
那是一小撮余灰,透过乾涸的纹理,隱约可瞧见类似花瓣的脉络。
隔著布条,隱约还能感受到淡淡的余温。
“这是————”
脑中的熟悉感,与手中的余温渐渐重合。
牙人的眼睛逐渐瞪大:“焚一刚吐出一个字,他就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周围人听到他忽然的惊声,皆好奇望来。
“————没事没事,只是又想进行一遍祈火仪式了。”
听到牙人如此解释,周遭百姓也就不再关注。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
牙人望著莫文消失的方向,瞪大的眼睛中,闪烁著激动、兴奋的神采。
一想到自己和“焚侠”近距离交谈过,他心臟就“噗通噗通”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哼哼~”
半晌后,牙人哼著小曲,手中紧紧攥著包好的小布包,在街头巷角閒逛起来。
见到树下几个玩雪泥、扎著羊角辫的孩童,他眼睛一亮:“小鬼头,你们可曾听闻焚侠的故事?哼哼,听过?那能有大叔我熟悉?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瞧,这可是大叔我啊,捡到的白莲余灰,如假包换!”
远处,隱约听到声音的莫文,摇头失笑。
一旁的女方士语含笑意:“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隨手收集的,想著后来研究研究,还有一堆,晚些你想要的话,都给你。”莫文笑道。
“好!”黄采芍眼睛一亮。
术士的好奇心,让她没法对暖雪之巢那样的奇特造物视之不理。
“到家了。”
仰头,看著眼前的小院入口,莫文感慨道。
来到这方天地,这处小院,是他居住最长时间的地方。
真正意义上,有了点“家”的味道。
女方士加快脚步,主动上前,开锁、推开院门,而后轻跳著来到院中央,转身看向院口的莫文,张开双手,语气带著不曾有过的俏皮:“莫先生,欢迎回家。”
莫文愣然,心中有暖意流过,他面带笑意,迈步跨过门槛。
“嗯,回家了。”
长安城。
京师之地,数百年的繁华与风流,数之不尽。
纵然京城之外,天朝上国的盛景不再,但此地之繁盛与富足,却仿佛与外界隔绝。
皇城之侧,中心之地,有一宽阔的建筑群。
大门无匾,但府门却由精铁铸成,刻有威严兽首。
所有巡逻经过此地的差役,都下意识的放缓脚步,生怕惊扰。
究其原因,此地虽无名,却是不良人的组织驻地。
外界暗地里称呼这里为:不良居。
而此时,不良居的中心之地,不良帅的居所之外。
一名不良人拿著手中刚收到的密报,站在门外,额头布满冷汗,在原地反覆绕圈。
——
“进来吧,慌慌张张的。”一道声音从帅居內传出。
闻言,这名不良人如释重负,连忙躬身小跑了进去。
院內有一高台,正中处,坐著一道身影。
他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