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无比平静。
消失的苦海组织,並未捲土重来。
立冬欲行的“大计”,也无影无踪。
黄采芍的搜寻,亦是毫无进展。
明明她几乎踩过了福州城內的每一片土地,但神戒始终毫无反应。
最终,女方士不得不苦涩接受:爹娘或许已不在福州城的事实。
小院內。
莫文盘坐在蒲团上。
某一时刻,他身后的影子微不可查的晃动了一下,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中钻出,手中寒刃刺向他的后背。
“鐺!”
就在寒刃即將命中时,一小片龙虎气构成的屏障,刚好抵在匕首的突进方向前。
嗡鸣声中,匕首被震得扬起,而持有匕首的娇小人儿,也脚步踉蹌的接连后退。
莫文转过身来,看著显形的小穗,目露讚嘆之色:“影序列,在潜行、刺杀方面,確实有独到之处。”
“先天之下,若无事先防备,几乎没有抵挡的可能。”
“即便是兵序列,若兵刃足够好,也能一击破防毙命。”
听著他的讚扬,作为被夸奖者的小穗,却低著头,绷著小脸:“我还是太弱小了————连您一缕龙虎气构成的屏障,都无法击碎。”
“这样的我,又如何能帮到您。”
那只是一缕龙虎气而已啊。
沮丧的同时,小穗看向莫文的眼神深处,更多的,是崇敬之色。
曾经被莫爷指导匕法时,她就能隱约感受到莫爷的强大。
如今,她真正踏入了序列之路,原本还能模糊感受到强大的莫爷,反而完全感受不到强弱了。
正如一只蚂蚁,能体会蚂蚱的强大,却无法理解山峦的伟岸。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她忽然想起了教书先生曾说过的这句话,如今,真正有了理解。
“別好高騖远。”莫文笑骂一声:“你才初入后天境界。”
这时,不远处的院门传来了脚步声。
是女方士。
她一袭素白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
没有了臃肿长袍的遮掩,那身前的丰盈,只用於虚怀若谷来形容。
进了小院的黄采芍看了眼小穗,又看了看莫文:“行了,你们別闹了。”
“小穗,今天可有打探到什么情报?”
闻言,小穗点点下巴,正色道:“有的,芍姐姐。”
“我先前潜入刺史府,听到內里聚集的官员们在討论,说是明日午时,朝廷派来的特使就將抵达。”
“福州城刺史所行之恶事,已传了出去,朝廷震怒,派遣特使与新刺史一同前来。”
特使?新刺史?
莫文眼神微动,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
不是他詆毁大唐,只是如今的大唐,日暮西山,福州城发生的事,这才短短七日,就能传到朝廷?且朝廷派的人不日就將抵达了?
开什么玩笑!
若大唐有这样的效率,北方哪还有起义军的事,早被镇压了。
新刺史与特使的到来,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场提前准备好的戏码。
“有意思,藏起来这么久,终於要忍不住了吗?”莫文嘴角浮现笑意,但眼神却淡漠如雪。
不管如何,若特使与新刺史,与苦海组织有关,那只要他们一进入自己的地图范围內,就绝对无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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