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降职都没有,只是打他二十大板让他长记性,也算给皇上和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但在裴家父子眼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裴云霆杖责二十大板,比削官扣爵更不可接受。
“公公!”裴镇岳霍然下跪,向魏德全求道:“犬子第一次入宫,不懂礼数,还望公公恕罪!”
周遭的将领们纷纷议论嗤笑。
“儿子不懂,老子也不懂吗?”
“他那种老子能教出啥样的种,还不是跟他一样目中无人,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就是,我早看不惯他们父子俩了。最好是皇上怪罪下来,将他们全都贬去西关吃沙子,看他们还如何显摆。”
魏德全更是看都不愿看裴镇岳,指挥着一队禁卫将裴云霆拿下,而后拖着他往群臣后方而去。
裴云霆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慌乱起来。
在两名禁军的拖拽下还想解释,“公公恕罪!微臣并非对皇上不敬。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
但他的语声早已被盔甲在地上拖拽的噪音掩盖。
四下里只能听见一片看好戏的嗡嗡声,以及裴镇岳向魏德全求情的声音。
群臣后方已立了两名手持大板的禁卫,并备好了一张长凳。
将霍承霄拖到此处后,又几名禁卫上前,不由分说脱去他身上的盔甲。
随后将他面朝下按在长凳上,又一人直接上手扒下了他的裤子。
顷刻间,两片雪白丰挺之物便露了出来,在一片黑色与红色的官袍间格外扎眼。
群臣间即刻响起一片惊叹声。
有些人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还有些人则是两眼放光,看得津津有味。
裴云霆也是头一回知道廷杖要扒裤子。
虽然此地不是男人就是太监。
但他堂堂七尺男儿,当众被人扒下裤子一顿杖责,将来还有何颜面入朝为官?
裴云霆羞愤交加,顿时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竟控制不住想用武功挣脱禁卫们的控制。
可就在此时,他喉间一凉,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已贴在了他的脖颈旁。
为首的禁卫冷冷望着他,“若不伏法,斩立决!”
裴云霆体内热血霎时凝固,再也不敢乱动,只得任由禁卫将其按在凳子上,拿着大板子左右开工,啪啪啪往他屁股上抡。
作为习武之人,裴云霆起初还能承受。
但打到十五板后,臀上已皮肉稀烂,每打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最后两下疼得他终于受不了喊了出来,“嗷~”
最后一声变调的嗷叫,又引得群臣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若是宋青妩在此目睹此幕,定也会露出快意的笑,让裴云霆也尝尝,皮肉稀烂是何滋味。
裴镇岳见此险些气晕过去。
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嫡长子啊!
就这样被当众扒了裤子杖责二十大板,将裴家祖上三代的脸都丢光了。
四周此起彼伏的笑声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他朝他们厉声喝止,可那些文臣武将无一人将他放在眼里,依然肆意嘲笑。
裴镇岳又猛然转身瞪向御阶上的魏德全,眼中射出阴狠憎恶的光。
心中暗想,好你个死太监,竟敢如此作贱我儿。
他日若我得势,定要让你下跪舔靴!
~
裴云霆被送回将军府时,府上已乱作一团。
端水的端水,取布的取布,请的御医亦带着助手进了裴云霆所住的葳蕤居书房,在其中井然忙碌。
高氏与宋婉仪守在书房外,一个手捻佛珠脸色煞白地诵经,一个慌得不知所以,伏在高氏腿旁痛哭流涕。
宋青妩听说了裴云霆被廷杖二十之事,从偏房赶来时,还以为他被当场打死了,心内一阵惊喜。
“大少爷现下如何了?”宋青妩急问。
宋婉仪侧头斜睨向她,一面抽泣,一面阴阳怪气道:“姐姐可算来了。若是再不来,没得让人以为你那些香比云霆哥哥还重要。”
高氏蹙眉睁开眼,目光凌厉地瞥向宋青妩,厉声低斥,“你还知道过来。若是再晚些,便不用过来了。”
宋青妩眼底一亮,“大少爷到底如何了呀母亲!”
难到他真的快不行了?
她将目光投向书房外立着的长随永安身上。
永安垂首回道:“回大少奶奶,方才孙太医已为大少爷看过,说好在大少爷常年习武,底子强健,此番只伤到了皮肉,涂些药膏静养上十日便可痊愈。现下孙太医正为大少爷上药呢。”
“啊?”
宋青妩一愣,望见高氏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