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充满了无语、荒谬，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

    严言越是这样“胡来”，越是表现得像个被女色所迷、不分场合的“蠢货”紈絝子弟，对他们而言就越有利！

    一个如此行事的理事，能有什么威胁？

    紫霞集团派这么个人来，恐怕也不是真的想深度介入s经营，或许只是象徵性占个位置。

    他们之前的担忧，看来是过度了。

    李成洙甚至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低下头，掩饰住嘴角那抹讥誚的弧度。

    卓英俊则重新拿起钢笔，在指尖转动，眼神恢復了之前的精明算计，只是看向严言时，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视。

    严言仿佛对周遭所有投射而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毫无所觉。

    他牵著裴珠法，步履从容地走向留给他的空位——一个距离主位不远不近、颇为微妙的位置。

    许允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拉开椅子。

    “抱歉，有点事耽搁，来晚了。”

    严言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身介绍自己身旁几乎已经成为全场焦点的裴珠法：“我对我们公司內部组合的情况並不是很了解，刚好我和我们公司的irene比较熟悉，就带她过来帮我讲解一下。”

    裴珠泫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惊讶，有不屑，有好奇...

    她的手在严言掌心微微出汗。

    裴珠法微微躬身，声音清澈而平稳，带著艺人面对公眾时特有的礼貌与距离感：“阿尼哈赛哟，red velvet的irene一米大。”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含糊的回应，有人点点头，有人乾脆移开了目光，气氛尷尬而诡异。

    最终还是李成洙站起来帮忙缓解了尷尬。

    “欢迎irene，既然过来了就一起坐吧。”

    严言拉著裴珠法在自己旁边的座位坐下（许允静则坐在了他另一侧稍后的位置），然后才鬆开一直握著她的手，仿佛刚才那个亲密的举动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对於刚刚那些人的反应，严言都有记在心里。

    那些不给面子的，大多都是一些公司里的老古董，这些老东西迟早要被清算的。

    等到时候严言绝对会落井下石的。

    “好了，现在人齐了，可以开始了。”

    严言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嘴角似乎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自己一手製造的这场小小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