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所有目光，瞬间匯聚到了李秀满身上。
大家都在期待著李秀满会如何回答严言。
这位见惯风浪的s司创始人，那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秀满扶了扶眼镜，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的轻点停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传奇製作人要动怒，或者至少会流露出不悦时，李秀满却忽然笑了。
不是尷尬的訕笑，而是一种带著些许追忆和瞭然的、更加舒缓的笑容，至少看著是这样的。
“啊，fx，krystal...”
李秀满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怀念：“fx的那些孩子们很棒，都很有才华、也很努力。严理事会喜欢fx，说明了我们公司给fx的规划还是比较成功的。”
李秀满的话，属实是让严言见识到了他的脸皮。
李秀满的脸皮居然如此之厚，果然是能做大事的人。
一旁李成洙和卓英俊两人脸上就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这就是李秀满啊。
接著，李秀满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严言身上，那目光里竟然带上了一点长辈对晚辈的揶揄：“看来严言理事，不只是来工作的，也是带著青春的回忆来的。krystal现在发展得还挺不错，是一位很棒的演员。”
李秀满微微前倾身体：“如果严言理事现在依旧很欣赏她，后面有机会，我这个老头子，倒是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有些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了许多。
李秀满不仅没有动怒，反而以一种很从容、很幽默的方式，將一场可能剑拔弩张的尷尬，成功化解。
严言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来。
这就是李秀满吗？
难怪人家能在kpop界里混跡这么多年，还是有点东西的。
严言笑著说道：“李老师您说笑了，那都是年少时的欣赏了。您的这份心意，我先谢过了。”
严言倒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多喜欢fx、多喜欢郑秀晶，他只是在试探李秀满的態度。
李成洙和卓英俊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前的欣喜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理事没那么好相处，而李秀满的应对，更显出其根基的深厚和老辣。
这场会议，从一开始，就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
而许允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对严言的评估悄然调高了一级。
严言或许不是莽撞，而是用一有些冒险的方式，在第一时间试探出了那位看似退居幕后的创始人，究竟还保留著怎样的能量。
...
会议正式开始。
严言和许允静在指定位置坐下。
整个过程，许允静的存在感极低，她只是沉默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偶尔在严言手边的资料上，用极细的铅笔写下简短的提示，或是在李成洙阐述某个复杂財务数据时，將一份更简明的分析摘要推到严言面前。
至於严言，他全程低头盯著面前的笔记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许允静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走神了。
当討论到一项关於新男团出道预算的议案时，李成洙习惯性地寻求李秀满的意见：“老师，您看这个策划.....”
李秀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成洙啊，现在你是代表理事。这些事，该由你和理事会决定，你们先聊，確定好了再拿给我看。”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严言。
看到严言正在发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严言看似是在发呆，其实是有很认真的在听会议的內容，甚至还注意到了李秀满看向自己。
看自己干嘛？装逼啊？
严言心里忍不住发笑。
李秀满这个態度，难怪他亲侄子都会对他不满。
严言已经在期待年末了，他很想知道李秀满被背刺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严言並没有一直摸鱼。
后面他按照和许允静提前商量好的，在一个恰当的间隙，开口提出了一个关於预算分配与预期回报率之间关联的问题。
他的问题算不上多么犀利，但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这让李成洙和卓英俊都略显惊讶地再次看向他。
无论这个问题是不是他和许允静提前商量好的，就严言这个表达能力，都有些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一个刺头能有这种表达能力？
他不会不是过来混日子的吧？